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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留着他一条狗命,就是要让你们看看,大明朝不需要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
听到“王景”两个字,林默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朕告诉你们!”
朱元璋双手按在玉石栏杆上,身体前倾,
“朕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空谈的废物!
谁干不了实事,谁就给朕滚回老家种地!占着茅坑不拉屎,朕见一个,杀一个!”
这几句话砸下来,整个广场上的官员齐刷刷地跪倒了一大片。
“皇上息怒——”
林默也跟着跪了下去。
但他跪得太急,加上心里被朱元璋那句“能做事的人”狠狠敲了一下,整个人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这一缩不要紧,他的脑门直接撞在了前面那名官员的后脑勺上。
“哎哟!”
前面的官员发出一声极低的痛呼,捂着后脑勺猛地回过头。
这人是个八品给事中,平时脾气就不好。
平白无故挨了这么一下,他转过头就想骂人。
他刚瞪起眼睛,就对上了林默那张脸。
林默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里充满了清澈的愚蠢和极度的无辜。
他连揉额头的动作都不敢有,只是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大人恕罪,下官腿麻了。”
那名给事中看着林默那副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窝囊样,一肚子火硬是发不出来。
跟这种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木头人计较,简直是跌自己的份。
给事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揉了揉后脑勺,转过身去继续趴着装死。
一场风波就此消弭于无形。
但林默的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朝会足足开了两个时辰。
直到天色大亮,文武百官才得以散去。
林默拖着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双腿,跟着太常寺的队伍往衙门走。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朱元璋站在丹陛上吼出的那句话。
“朕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空谈的废物!”
林默裹紧了身上的薄棉袄,在寒风中重重地吐出一口白气。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制定的《洪武苟命铁律》存在一个致命的漏洞。
在这个极度内卷、皇帝是超级工作狂的洪武朝,单纯的“装死”、“摸鱼”和“不犯错”是行不通的。
朱元璋讨厌结党营私的野心家,但同样也痛恨不干活的混子。
老朱的逻辑很简单:我花大明的俸禄养着你们,你们就得给我把事情办漂亮。算不清账、干不了活,那就是废物。废物就该死。
如果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干不好的废柴,哪怕装得再透明,迟早也会在某一次太常寺的年底考核中,被钱寺丞当成没用的垃圾扔出去顶雷。
甚至会被老朱以“尸位素餐”的罪名直接砍了。
想要在洪武朝苟活三十五年,不仅要没有野心,不仅要不站队。
更重要的是,必须让自己成为一个好用、趁手,且绝对没有威胁的“工具”。
一个不需要皇帝操心,就能把分内之事做到完美的齿轮。
回到太常寺的甲字库。
林默关上房门,没有去生炭盆,而是径直走到自己的书案前。
昨天夜里,他已经将那张写着十条铁律的草纸烧成了灰烬。
他知道,任何落于纸面的文字都是潜在的催命符。
但规矩不能忘。
林默伸出冻得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