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胡参政的一点心意,拿着喝茶吧。”
说完,吴长史直起身,拍了拍林默僵硬的肩膀。
转身,在周德安等人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留下满屋子眼珠子掉了一地的户部同僚。
林默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桌面上那个轻飘飘的信封。
他的双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激动,更不是因为天上掉馅饼的狂喜。
而是因为极度恐惧。
老朱的暗探就在头顶上看着,胡惟庸的钱就摆在面前。
接了,就是收受权臣贿赂,结党营私,九年之后剥皮实草。
当面退回去,就是打胡惟庸的脸,今天晚上就可能在回家路上被人套麻袋沉进秦淮河。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陈珪不知道什么时候像泥鳅一样滑了过来。
他的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桌面上那个信封,直咽口水。
“林兄!林大人!”
陈珪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了调,
“快打开看看啊!胡参政出手,那绝对不是小数目!”
林默缓缓转过头,看着陈珪那张充满贪婪的脸。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捏住信封的边缘,一点一点地抽出里面的物事。
一张大通票号的银票。
面额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五十两。
陈珪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五十两!”
陈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林兄,你要发达了!五十两银子啊!这可是你整整两年的死俸禄!
这还不算,关键是这代表了胡参政的赏识!以后在这户部,连周郎中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
林默的脸色苍白如纸。
他看着手里的银票,就像看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下官不想要这种发达。”
林默的声音发涩,带着深深的绝望。
陈珪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骂道。
“你是不是傻?这可是胡参政送的!
满朝文武多少人提着猪头想往胡参政府上送钱都找不着门房。
你倒好,胡参政亲自派长史来给你送钱!”
“下官确实是傻。”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将银票迅速塞回信封里。
他蹲下身,拉开书案最底层那个带着铜锁的破烂抽屉。
把那个装了五十两银票的信封,远远地扔进了抽屉的最深处,上面还盖了几张用来擦桌子的破布。
然后拿出钥匙,“咔哒”一声上了锁。
觉得不放心,他又用力拽了两下锁头,确认锁得死死的。
陈珪看着林默这番如同防贼一样的操作,满脸不可思议。
“你不花?”
陈珪瞪大了眼睛,
“五十两银子,你去秦淮河包个最红的花魁都能玩上十天半个月了!
你锁起来生小银子啊?”
“下官不敢花。”
林默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那个抽屉。
“这钱有……毒。”
陈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林默。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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