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边低声感叹,
“装傻是好事,在这世道,装傻能活命。
老夫当年若是懂得这个道理,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看着周德安离去的背影,林默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你现在知道装傻能活命了?
当年你让我闭眼签字、逼我同流合污的时候,怎么不装?
官场上没有后悔药,只有谁比谁苟得更彻底。
洪武十二年冬
这一年的冬天,冷得格外早。
一场鹅毛大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将整个应天府覆盖在一片茫茫的纯白之中。
户部大院里的积雪足有半尺厚,连屋檐下的冰棱都结得像刀子一样锋利。
林默站在正堂的窗前。
他手里捧着那个粗瓷茶杯,感受着茶水传递到掌心的微弱温度。
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看着外面那无边无际的风雪。
大雪可以掩盖住这世间所有的污垢,却掩盖不住这大明朝堂上即将冲天而起的血腥味。
“明年,就是洪武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