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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亮了桌上的一盏油灯。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两人惨白的脸。
林默拉开椅子,在苏婉宁对面坐下。
他没有出言安慰。
在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且虚伪。
他只是倒了一杯温水,推到苏婉宁的面前。
苏婉宁低着头,看着那杯水。
“娘娘走了。”
苏婉宁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她走的时候,身边连个旧人都没有。”
林默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她走得很平静,这是她的福气。”
苏婉宁端起水杯,双手微微发抖。
她喝了一口水,强行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
“我知道。”
苏婉宁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林默。
“从明天起,妾身在家中服丧三个月。”
“我不出门,不见客。
林家的一日三餐,全都换成素食。”
林默点了点头。
“理应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巨大的铁柜前。
打开锁头,从里面拿出那本《夫妻苟命铁律》。
林默回到桌前,拿起毛笔。
在油灯的微光下,他在第十一条的下方,重重地加上了第十二条。
“十二、国丧期间。闭门谢客,禁绝酒肉。在外不言宫中事,在家不闻窗外声。谨言慎行,如履薄冰。”
写完,林默将小册子推到苏婉宁面前。
苏婉宁看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郎君在衙门里,也要当心。”
苏婉宁看着林默,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皇上失去了娘娘,脾气会变得比以前更难测。户部那个郭侍郎,若再逼你,你切不可与他硬碰硬。”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