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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朱标一死,蓝玉失去了最后一把保护伞,老朱立刻就会秋后算账。
洪武二十六年的蓝玉案,一万五千颗人头落地,蓝玉本人更是被剥皮实草,人皮被传示全国。
“蓝玉啊蓝玉,你现在有多嚣张,以后死得就有多惨。”
林默在心里无声地吐槽。
“你想拿命去填老朱的屠刀,我可不拦着。”
林默收回思绪。
他拿起那支秃底毛笔,蘸饱了朱砂。
在陈珪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林默没有像以往那样写下言辞严厉的退回签呈。
他直接翻到账册的最后一页,在兵部核准的空白处,稳稳地盖上了自己那方正三品户部右侍郎的官印。
没有批注,没有驳回。
直接放行。
“林……林大人!”
陈珪急得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那本账册,
“您就这么盖印了?这可是六万匹战马的亏空啊!
将来若是皇上查下来,这黑锅可是要咱们户部背的!”
“我们背不了。”
林默吹干了印泥上的红色印迹,将账册合拢,推到一边。
“这本账册的前面,有兵部尚书的核准大印。
上面,有皇上犒赏大军的圣旨明文。
户部只是按旨意拨付钱粮,记录兵部交接的账目。”
林默从抽屉深处摸出一张空白的宣纸。
他提起笔,用一种极度潦草、甚至故意打乱了笔画顺序的奇怪字体,在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洪武二十年九月,蓝玉部报病毙战马六万,财物散失若干。
兵部已核,奉旨留档。”
写完,他将这张纸对折了两次,折成一个极小的方块。
转身走到书案后方那个巨大的铁柜前,拧开三道重锁,将这个小方块塞进了最底层那个专门用来存放“催命符副本”的夹层里。
落锁,拔钥匙。
动作一气呵成。
林默转过头,看着依然满脸担忧的陈珪。
“这笔账,是武将自己作死的催命符。我们户部只管发钱,不管收尸。”
林默回到座位上,拿起下一本纳哈出降卒的安置名册。
“干活吧,别替死人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