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后,殿门缓缓关闭。
……
回到黄泉路边,子时已过。
谢必安重新坐回那块石头上。
他抬头看了看昏黄的天。
我严厉的崔判官呀!
你如果发现问题了。
那就好办了。
至于业镜照不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
那个血红色的符号又浮现出来了。
比之前更清晰。
照不出来,是因为我也在规则里?
还是因为……
他收起手,闭上眼睛。
耳边,远处传来黑无常巡夜的锁链声。
他嘴角微微扬起。
明天,老范该来了。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黑无常果然站在旁边。
“走。”
还是一个字。
谢必安站起来:
“今天去哪儿?”
黑无常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你昨晚去见判官了?”
“嗯。”
“他说什么?”
谢必安想了想:
“问我为什么懂那么多。”
黑无常眼神一闪:
“你怎么说的?”
“我说天赋异禀。”
黑无常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问。
转身往前走:
“今天去迷魂岭。”
谢必安跟上去。
迷魂岭?
这地方他没听说过。
地府里有这个地名吗?
两人走进迷雾。
今天的雾比前两天更浓。
浓到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
谢必安只能跟着黑无常的脚步声走。
走了不知多久,黑无常突然停下。
“到了。”
谢必安看向前方。
雾慢慢散开,露出一个山岭。
山不高,但很陡。
岭上长满了树——不对,不是树,是……
人?
无数的人,站在岭上,密密麻麻。
但他们不是站着,是长在地上。
下半身埋在土里,上半身露在外面,手臂伸向天空,像树枝一样扭曲。
每一个都在动。
扭动,挣扎,无声地嘶吼。
他们的脸上,表情扭曲到极致:
痛苦、绝望、恐惧、疯狂……
谢必安皱眉:
“这是……”
“迷魂岭。”
黑无常说:
“生前害人太多,死后在这里受罚。每天子时,他们会从土里长出来,直到次日子时,再缩回去。周而复始,持续百年。”
谢必安看着那些人。
不,那些曾经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