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说:
“但杀了一次,还有第二次。杀了第二次,还有第三次。你杀不完的。因为你不是你。你是无数个你。每一个你,都是上一个你的影子。”
它说完,嘴慢慢合上。
合到最后,上下两排牙床咬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咔”一声。
然后不动了。
像从来没张开过。
谢必安站在原地,盯着那具干尸。
他又低头看干尸手里的纸条。
纸条已经碎了,变成一堆粉末,从干尸的指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
那些粉末在灯笼的光里飘了一会儿,然后沉下去,沉进石板缝里。
他转身,走出禅房。
走廊还在,壁画还在。
那些受刑的人还在画里挣扎。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又出现一扇门。
推开门,里面还是一个禅房。
一样大,一样四四方方。
正中央摆着一个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具干尸。
和他刚才看到的那具一模一样。
灰色的僧袍,黑色的皮肤,深陷的眼窝,张开的嘴。
合十的手掌中间,夹着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