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它笑了:
“第几个?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你是第七个。”
谢必安愣住。
它继续说:
“前面六个,都走了。走进那条走廊,推开下一扇门。然后变成我。”
它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也会变成下一个我。你也会变成我。无穷无尽。”
谢必安问:
“怎么才能出去?”
它抬起头,那双黑洞洞的眼窝盯着他:
“出去?为什么要出去?这里是无间禅寺。无间,没有间隙,没有停顿,没有结束。你以为你在往前走,其实你在原地打转。你以为你在找出口,其实你在往更深的地方走。你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重复上一步。你推开的每一扇门,都是同一扇门。”
谢必安盯着它:
“那你为什么还在笑?”
它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说:
“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想通了的。出不去,就不出了。死不了,就不死了。既然要永远坐在这里,那就笑着坐。”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更大的笑容:
“你要不要也试试?坐下来,笑一笑。就不疼了。”
谢必安没回答。
他转身走出禅房。
走廊和壁画还在。
但这次他没往前走。
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他在想。
这些禅房、干尸、纸条……
它们都是一样的,又都不一样的。
第一具在哭,第二具在困惑,第三具在笑。
它们记得的东西不一样,忘记的东西也不一样。
但它们都说了一句话:
杀了它。
杀了你自己。
他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里的哭丧棒,金色的符文在棒身上流转。
他握紧。
然后他举起哭丧棒,朝面前的墙砸下去。
轰!!!
金光炸开。
墙裂了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蔓延,从砸中的地方往四面八方爬。
那些经文在裂纹里扭曲、惨叫、化成黑烟。
整面墙开始崩塌。
碎石往下掉,灰尘飞扬。
墙后面,不是另一条走廊。
是一片虚空。
深的看不到底。
谢必安站在碎裂的墙面前,盯着那片虚空。
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他听到一个声音,从虚空深处传来,很远,但很清晰:
“你终于来了。”
谢必安握紧哭丧棒,迈步走进虚空……
身后,走廊崩塌了。
那些壁画,那些禅房,那些干尸,全碎成粉末。
粉末在黑暗里飘了一会儿,然后沉了下去。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三个字,还在虚空里回荡。
杀了它。
杀了你自己。
杀了它。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