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端上来了。
清汤,白面,两个荷包蛋卧在最上面,葱花撒了一圈,油花在汤面上漂着。
“尝尝。”
老板站在旁边,搓着手。
谢必安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面还是那个味,咸淡正好,汤底是用骨头熬的,可以喝出来。
“好吃吗?”
“好吃。”
老板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在谢必安对面坐下,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又塞回去。
反反复复弄了三次。
“我老婆,”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
“好了。”
谢必安放下筷子。
“上周出的院。医生说指标都正常了,回家养着就行。她昨天还自己下厨给我炒了个菜。”
他顿了顿:
“虽然炒糊了,但很好吃。”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全是褶子,指甲缝里还有面渣。
“小伙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
他抬头,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
谢必安看着他,过了几秒才说:
“不是我一个人。”
“我知道。但是没有你,那些粮食、那些药、那些床位,都不会有。”
他站起来:
“你慢慢吃,不够再加。”
他走回厨房。
谢必安低头继续吃面,吃到一半,才发现面的最下面还有一个蛋。
他抬头,老板在厨房门口朝他摆手:
“加的,不要钱。”
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
谢必安放下筷子,站起来,从口袋里掏钱。
老板按住他的手:
“不要钱。”
“不行。”
“我说不要就不要。”
老板的手很有劲:
“你救了我老婆的命,我还能收你面钱?”
谢必安看着他的手。
那手上有烫伤的疤,有刀切的痕,有揉面揉出来的老茧。
他把钱收回去。
“那我下次给。”
“下次也不给。以后都不给。你来我就做,你吃就行。”
老板松开手,笑了:
“等你那两个朋友活了,也带他们来。我给他们做,也加两个蛋。”
谢必安愣了一下。他从来没跟老板说过封魂石的事。
老板好像看出他在想什么,摆摆手:“我看了直播。第八轮那个,我全看了。你那个兄弟,黑无常,是条汉子。还有那个判官,也是好人。”
他顿了顿:
“好人不能就那么没了。”
谢必安没说话。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等他们活了,我带他们来。”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走出面馆。
阳光照在身上。
街上那个下棋的老头喊了一声“将军”,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