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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咱们县穷。三年大旱,百姓卖儿卖女。前任县令跑了,留下一屁股债。”
谢必安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求他开仓放粮的老人,看着那些抱着孩子哭的母亲。
“开仓。”
师爷脸色变了:
“大人,仓里没粮了。”
“那就想办法。”
他开始整顿吏治,惩治贪腐,兴修水利,开垦荒地。
第一年,他得罪了全县的乡绅。
他们联合起来告他,说他贪污受贿,草菅人命。
上面派人来查,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
第二年,他治下的县开始有了起色。
粮食增产,百姓能吃上饭了。
他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金黄的麦浪,第一次笑了。
第三年,他被调回京城,升了官。
从六品,到五品,到四品。
官越做越大,权力越来越重。
他开始变了。
一开始只是收点小礼:
一匹布、一盒茶叶、一坛酒……
他告诉自己,这是人情往来,不算贪。
后来收银子了。
一百两、三百两、五百两……
他告诉自己,这是朋友之间的馈赠,不算贪。
再后来,他开始主动伸手要了。
一千两、三千两、一万两……
他告诉自己,大家都这样,我不拿,别人也会拿。
他开始忘记自己当初说过的话:
“让百姓吃饱饭,让冤屈得到伸张,让贪官污吏不敢伸手。”
他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穿着锦缎官袍,手里端着上好的龙井茶,看着跪在下面的百姓。
“大人,冤枉啊……”
他挥手:
“退堂。”
他已经不听冤屈了。
他只听银子。
十年后,他成了权倾朝野的大员。
府邸占地半条街,妻妾成群,仆从如云。
他出门坐八抬大轿,前呼后拥,百姓见了他都要跪在路边,头都不敢抬。
他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那个骑着马、带着两箱书去上任的穷书生。
忘了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他只知道银子、权力、女人……
然后,报应来了。
新皇登基,清算旧臣。
他的政敌翻出他贪腐的账本,一桩桩,一件件,触目惊心。
皇帝震怒:
“抄家!斩立决!”
官兵冲进他的府邸,抄出白银三百万两,黄金五万两,田产铺面无数。
他被押上刑场的那天,京城下着雨。
他跪在刑台上,雨水混着泥浆,浸透了他的锦缎官袍。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白净的手——这双手,曾经握笔写下“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后来这双手,握的是银票,数的是金子。
刽子手举起刀。
他突然笑了。
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