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奴。
黑奴愣住了。
他盯着水壶,不敢接。
谢必安把水壶塞进他手里:
“喝。”
黑奴接过水壶,先喂给孩子。
水从孩子紧闭的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
孩子没有吞咽。
他已经死了。
黑奴抱着孩子,无声地哭。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孩子青紫色的脸上。
谢必安站起来,走到船舷边,看着大海。
海是蓝的,天也是蓝的。
海鸟在头顶飞,叫声尖锐。
远处,有一艘船。
和这艘船一样,也是运奴船。
两艘船并排航行,中间只隔着几十丈的距离。
他盯着那艘船。
船头上站着一个人。
一米九的大个子,穿着脏兮兮的亚麻衬衫,腰间挂着一把弯刀,手里握着一根皮鞭。
伊万。
他也在看着谢必安。
隔着几十丈的海面,两个人对视。
然后,伊万转身,走进船舱。
谢必安也转身,走进船舱。
似两个不认识的人简单一次相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