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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香飘出来。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这酒……我好像喝过。”
他抬头,看着谢必安:
“你是谁?”
“我是谢必安。你兄弟。”
伊万盯着他,盯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枪:
“我不记得你。但我觉得……你不像坏人。”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谢必安跟在他后面。
两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
风越来越大,雪越来越密。
天快黑了。
他们找到一个山洞,钻进去。
山洞很小,只能容两个人挤在一起。
伊万靠在岩壁上,闭着眼睛。
谢必安坐在他旁边:
“伊万。”
“嗯。”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
“你的名字、你的朋友、你的酒壶、你的……”
“我不记得。”
伊万打断他:
“我只记得我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士兵。我生在莫斯科。我爸爸是工人,妈妈是护士。其他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看着洞顶。
洞顶在滴水,一滴一滴,落在石头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
“但我有时候会做梦。”
“什么梦?”
“梦里有两个人。一个穿白衣服的,拿着一个哭丧棒。还有一个穿着黑衣服,拿着勾魂索。他俩叫我‘伊万’。我叫他俩‘谢哥’和‘范哥’。我们一起杀鬼,一起喝酒,一起……”
他停下来,皱起眉头:
“然后我就醒了。醒了之后,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那个梦。”
谢必安看着他:
“那个梦是真的。”
伊万转头看他:
“你就是那两个人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