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抬起头,看着谢必安:
“你是谁?”
“我是谢必安。你兄弟。”
“谢必安……”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好像……听过。”
他闭上眼睛,用力想。
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很模糊,像隔了一层毛玻璃。
一个人穿白衣服,拿着哭丧棒。
一个人穿黑衣服,拿着锁链。
一个人穿红袍子,坐在案桌后面。
还有一个人,是面前这个人。
他睁开眼,看着谢必安:
“你长得……好眼熟。”
谢必安盯着他。
“你再想想。我们一起去过很多地方。一起杀过鬼,一起闯过地狱,一起经历过九次轮回。每一次,你都叫我谢哥……”
伊万盯着他,看了很久:
“我不记得。”
谢必安没说话。
他坐在伊万旁边,看着那片光。
光在变化。
从白色变成金色,从金色变成红色,从红色变成黑色。
像一天的颜色,在几分钟内走完。
“伊万。”
“嗯。”
“我给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关于两个兄弟的故事。”
“他们叫什么?”
“一个叫谢必安。一个叫伊万。”
伊万沉默了一下。
“讲吧。”
谢必安开始讲。
从第一世讲起。
讲瘸子和将军、讲贪官和山匪、讲种地的和铁匠、讲奴隶和……
他讲得很慢,很细。
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那些轮回里的每一次死亡,每一次相遇,每一次认出对方。
他全记得。
伊万听着,没有说话。
光在变化。
从黑变灰,从灰变白,从白变金。
金色越来越亮,亮到刺眼。
谢必安讲完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片光。
伊万坐在他旁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个酒壶里的鬼王,叫什么?”
“饿。”
“那个金箍棒碎片,是谁给的?”
“齐天大圣孙悟空。”
“那个穿黑衣服的人,是谁?”
“黑无常。范无咎。”
“那个穿红袍子的人,是谁?”
“崔判官。”
伊万沉默了一下:
“他们都是你的朋友?”
“也是你的。”
伊万转头看着他:
“我也有朋友?”
“你有。很多。饿是你的朋友。黑无常也是。崔判官也是。还有……”
“还有谁?”
“还有我。”
伊万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