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飞魄散。”
那些眼睛在裂缝里跳动。
有的暗下去,有的亮起来。
有的在犹豫,有的在害怕。
“你们选哪个?”
沉默。
然后,一只恶鬼从裂缝里爬出来。
它浑身漆黑,分不清哪是煤哪是肉。
但它没有攻击。
它跪在谢必安面前,低着头。
“带我走。”
它说,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我在这里困了太久了。我想出去。”
谢必安看着它。
“你叫什么?”
“我忘了。我只记得我是矿工。矿井塌了,我被埋在里面。然后就一直在这里。一直……一直……”
谢必安从怀里掏出一张契约纸。
“签了它。用你的血。”
那只恶鬼伸出干枯的手,食指在拇指上划了一下。
黑色的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契约上。
纸上的金字亮了一下。
然后,恶鬼的身体开始变化。
黑色的煤灰从它身上剥落,像蜕皮一样。
露出下面的皮肤——惨白的,瘦弱的,但不再是那种让人恐惧的黑。
它抬起头。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三十多岁,眼睛很大,眼眶深陷。
他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谢必安。
那双眼睛里,有泪: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