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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手术室。
很大,很亮。
无影灯开着,白色的光照在手术台上。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
男人,四十多岁,亚洲面孔,身上穿着病号服。
他被绑着手脚,手腕和脚腕被铁箍固定在手术台上,铁箍的边缘陷进肉里,血已经干了,结成黑色的痂。
他睁着眼睛,看着无影灯。
灯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不敢闭。
因为他一闭眼,就会看到那些东西。
穿着白大褂的,站在他周围。
三只。
不,是五只。
有的拿着手术刀,有的拿着锯子,有的拿着针线。
它们没有脸。
只有一片空白。
像被人用砂纸打磨过的塑料模具,光滑的,反光的。
无影灯的光照在它们脸上,反射出刺眼的白。
但它们有嘴。
嘴在脖子上的位置,横着裂开,和之前那只东西一样。
拿着手术刀的那只,用刀尖在男人胸口画了一条线。
从锁骨到肚脐,笔直的。
男人感觉不到疼。
已经被疼麻了。
他在这里躺了不知道多久了。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无影灯的白光,和那些没有脸的东西。
它们在他身上做实验。
切掉他的皮肤,锯开他的骨头,取出他的内脏,然后缝回去。
一遍,又一遍。
他死不了。
因为每当他快要死的时候,它们就会给他打一针。
那针剂是黑色的,从脖子上的管子里注射进去,流遍全身,冰凉的,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
然后,他又活了。
伤口愈合,骨头长好,皮肤重新长出来。
和原来一模一样。
但那种疼,他永远记得。
那只拿着手术刀的东西,把刀尖刺进他胸口。
刀尖划开皮肤,黑色的血涌出来。
没有尖叫。
嗓子早就哑了。
他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无影灯。
灯很亮。
亮得他什么都看不到。
但他在心里想了一件事。
想他的女儿。
女儿今年七岁了。
他进副本之前,女儿在幼儿园毕业典礼上唱歌。
唱的是《小星星》。
他闭上眼睛。
灯太亮了。
他看不到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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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弹幕】
【樱花国】那是我们国家的人,高桥,四十三岁,程序员,有一个七岁的女儿,直播画面里他在想他的女儿。
【米国】求求了……让他死吧……别再折磨他了……让他死吧……
【龙国】规则怪谈在进食。它在吃这些人的痛苦。每一个惨叫,每一滴血,每一次绝望,都是它的食物。
【埃及国】我们国家的扮演者,他在地下三层。
【龙国】那个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