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两边的墙壁是肉做的,粉红色,还在蠕动。
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灯罩上沾满了暗黄色的油脂,光透过油脂变成了诡异的橘色,照在那些蠕动的肉壁上,像黄昏时分的沼泽地。
它没有眼睛。
眼眶里是两个黑洞,但它能看到。
用那些被它吃掉的人的记忆。
它看到这条走廊曾经有十六个人跑过。
八个跑过去了,六个被抓住了,两个自己跳进了那些东西的嘴里。
它看到那些人最后的表情。
恐惧,绝望,还有一丝——解脱。
它朝走廊深处走去。
脚下的肉壁很软,踩上去像踩在活物的内脏上。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脚印里渗出黑色的血。
那些血在地上爬,往墙壁里钻,往天花板上爬。
它走了很久。
走廊分出一个岔路口。
左边,很暗,有哭声。
右边,很亮,有笑声。
它选了左边。
哭声越来越近。
它走到一扇门前。
门是木头的,很旧,门板上钉着铁皮,铁皮上全是锈。
门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
它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房间。
很小,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
床上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多岁,金发,脸上全是血,眼睛肿得睁不开。
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浑身发抖。
嘴里一直在念着什么。
断断续续的。
初号病人走进去。
女人抬起头。
她的眼睛睁开一道缝,看到那个没有眼睛、浑身漆黑、嘴里伸着管子的东西。
她没有尖叫。
她已经没有力气尖叫了。
她只是看着它,嘴唇哆嗦:
“杀了我。”
初号病人歪了一下头。
那个动作很慢,脖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杀了我,求求你。”
女人闭上眼睛:
“我跑不动了,我好累……”
初号病人沉默了一下。
张开嘴,管子伸出来,对准女人的额头。
女人没有躲,管子刺进她的额头。
她没有惨叫。
她只是皱了一下眉,然后舒展开来。
像一个人在漫长的痛苦之后,终于得到了解脱。
管子缩回去。
女人的身体还坐在床上,但她的眼睛闭上了,永久的闭上了。
初号病人转身走出房间。
身后,女人的身体开始融化。
像蜡烛一样,从头开始,慢慢往下淌。皮肤、肌肉、骨骼,全部化成暗黄色的油脂,流到地上,渗进肉壁里。
走廊里,那盏灯又亮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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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直播弹幕】
【米国】:这个是瑞士的扮演者,叫安娜。她跑了四十三个小时,终于跑不动了。
【瑞士】:她最后说“杀了我,求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