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立冬也收敛了随意的表情,坐直了身体。
“好,同伟同志,你说。”
祁同伟便从公文包里取出卷宗,结合材料,简明扼要地将孙自立团伙的犯罪事实、侦破经过以及取得的战果汇报了一遍。
他的叙述条理清晰,重点突出,完全基于事实和数据。
汇报完主要案情后,祁同伟面色更为郑重。
“领导,除了上述罪行,孙自立还交代了一条重要线索。”
“据他供述,大约一个多月前,也就是李昭明书记和我到任定远县前不久,有几个从京海方向去的不明身份人员,主动找到他,试图利用他在定远县掌控的地下渠道,进行毒品分销活动,并提供了样品。”
“孙自立因惧怕罪行严重,当时未敢答应,但对方携带了枪支,气焰嚣张。”
听到“毒品”二字,赵立冬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原本放松靠在沙发背上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前倾,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毒品?线索可靠吗。”
“我们进行了交叉审讯,孙自立的几个核心手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分别证实了确有此事,关键时间点和人物外貌特征描述基本吻合。”
祁同伟语气笃定,随即从档案袋中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后,里面是五张用素描手法绘制的人像。
“这是根据多名目击者描述,由我局画像师绘制的嫌疑人模拟画像。”
“经过反复比对和修正,画像与真人的相似度,我们判断在九成以上。”
他将画像递了过去。
赵立冬接过,一张张仔细查看。
前面几张,他看得还算平静,但当他翻到第四张,看到一个面部有一道明显刀疤的男子画像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赵立冬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但那一闪而过的惊讶与凝重,并未逃过对面祁同伟敏锐的眼睛。
祁同伟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赵立冬很快看完了所有画像,将它们轻轻放在茶几上,脸上浮现出愤慨与严肃交织的神情。
“同伟同志,你反映的这条线索非常重要,性质极其恶劣。”
“毒品是万恶之源,危害社会,残害家庭,我们京海市绝不容许这种毒瘤存在。”
他语气斩钉截铁。
“市局一定会高度重视,立即部署力量,在全市范围内严密排查这伙嫌疑人的行踪,一旦发现,坚决打击,绝不手软。”
祁同伟点了点头。
“感谢领导重视,我们定远县公安局一定全力配合市局的统一部署,如果发现任何与此案相关的线索,会第一时间上报。”
“有任何需要我们协助调查的地方,您随时指示。”
赵立冬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显得很是欣慰。
“同伟同志能有这样的觉悟和大局观,积极配合市局工作,我很高兴。”
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语气变得热情。
“你大老远从定远跑一趟,辛苦了。”
“这样,晚上就别回去了,住在市局招待所,我们一起吃个便饭,也算为你接风。”
祁同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略作犹豫后,诚恳地说道。
“领导盛情,我心领了,也深感荣幸。”
“只是我刚被任命为县政法委书记不久,手头工作千头万绪,公安局那边也还有很多后续事务需要处理。明天上午县委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我必须赶回去参加。”
“您看,这次实在不凑巧。”
“等下次,下次我来京海,一定专程请您,还望领导您务必赏光。”
赵立冬见状,也不好强留,只得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
“那好吧,工作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