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刀疤脸”,曹闯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郑重。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祁局,根据我动用了几个非常隐秘的渠道,从一些边缘的、口风比较松的老混混那里打探到的消息……综合来看,情况很不乐观。”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更沉。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这个刀疤脸陈勇,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
祁同伟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深邃锐利,如同寒潭。
他没有打断,示意曹闯继续说下去。
“道上流传着一些风言风语,说法都差不多。”
曹闯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说是大概在九四年底到九五年初那段时间,陈勇和他手下的几个人,好像是替陈泰办一件很重要的事,结果事情办砸了,捅了大篓子,或者……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陈泰为了撇清关系,也为了封口,就安排人把他们……做掉了。处理得很干净,所以道上才突然没了他的任何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抬头看向祁同伟,眼神里带着谨慎的探询。
“祁局,如果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深挖,风险很大,非常容易惊动陈泰那边。”
“毕竟,陈泰现在身份不同了,是京海市‘著名企业家’,关系网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祁同伟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显然在飞速权衡。
片刻后,祁同伟做出了决断:
“暂时不要直接触碰陈泰这条线。风险太大,时机也不成熟。”
他看向曹闯,目光如炬。
“这样,你另外安排一组绝对可靠、嘴巴严实的人,秘密地、迂回地了解一下这个刀疤脸陈勇的家庭情况。”
“他有没有父母?兄弟姐妹?妻子儿女?老家在哪里?九四年之后,这些家人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比如突然搬家、得到不明来源的大额钱财、或者……不明不白地消失?看看能不能从这些外围信息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侧面印证一下他被灭口的可能性。”
祁同伟再次强调,语气不容置疑。
“还是老规矩,保密第一!调查过程要极其隐秘,绝不能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尤其是陈泰那边的人。”
“明白!祁局,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用最稳妥的方式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