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烟了,待会儿我上来的时候给你买一盒吧。”
“嗯,行。”
十分钟后。
“大哥,你去哪儿上厕所了?”
“最近大肠干有点便秘,需要带臀洗的智能马桶多滋一会儿软化了才能拉得出来,所以我就回家了,哥们你稍微多等我一会儿……”
“哎呀,你真行,我特么等你买烟回来呢!”
“你要不先去买一趟去?”
“这多不好?执行任务呢!”
“我估计还得一个小时才能回去呢!”
“我草了,你小子假借大肠干的名义偷懒去了是吧?”
“我假借什么?待会儿拉出来给你看看有多干多硬多大……”
“尼玛,恶心死了!”
“直接去吧,把人拷好在床上,哪怕他醒了,那也不可能跑得了,如果这时候刚好有人来了没找着我们,就说我们去办手续什么的了,完全没问题的!”
“扯淡,挂了挂了!你赶紧回来就是!”
“你这人,我就是赶紧回来了,你不也得下楼抽?”
开着免提的对话内容清晰的从病房内传出。
挂完电话,那人在里面来回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过去将人死死的拷在了床头上,回头仔仔细细确认了三四遍没问题之后,这才放心的走出了病房。
而他前脚刚走。
后脚,一个推着小铁车朝着这边走着的医生就走进了病房里,见到对方要出来,上手铐的时候,对方推着车后退了一截,对方一出来,无论从那边走,他朝着这边过来都非常自然,对方都还没走远,背影还清晰可见,他已经将推车停在门口,动作无比干脆利落的拐弯走进了病房内,看着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把整张脸都盖的严严实实的人,高默想将他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确认一下,外面突然有人问话的声音:“谁啊?怎么把车停楼道……”
高默放弃了再摘面罩亲眼确认身份的想法,病床上写着马二宁的名字,而且这也是沈星给他的坐标地点,其实验证不验证的都是一样,只不过高默这么多年的职业习惯,让他更多时候都会验证这一手。
不过现在,时间有些紧迫,那面罩穿脱实在是太困难,没时间去弄这些了,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注射器,拔掉了针头就准备往输液管子里面扎,可才刚扎进去还没来得及推,就听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响起。
“高默!”
声音不大,但却带着训斥跟威严的语气,高默整个人都下意识为之一颤,那是身体跟灵魂已经深深烙印下来的颤抖,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声音响起的方向,却见,床上躺着的马二宁坐起身,刚刚那铐上了的手铐早已经无影无踪,他将脸上复杂的氧气面罩一把揭开,一张他这辈子都永远不会忘记的脸,撞进了他的视线里。
“大队长?!”
他错愕一声,毫不犹豫转头就跑,但刚刚离开的那两个年轻警察赫然站在门口处,而对方的架势,哪里是警察的样子?分明就是跟他师出同门的师弟!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还想跑,敢做不敢当,你他妈也算个爷们?老子怎么就教出你这么个窝囊废来?保家卫国的本事,你他妈的都用在什么地方了?欺男霸女,草菅人命?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使命是什么?当初那一遍遍的宣誓,你这么快就忘了个一干二净了吗?告诉我!大声的告诉我!”
白剑真声如洪钟,一双已经有了强烈老意眼皮有些下垂的眸子宛若天空中盘旋着搜寻猎物的金雕,就连野狼都要惧怕。
在他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狠人,连一丁点反抗还手的欲望都没有提起,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双手死死的抠着自己的头皮,几乎要扯下一块肉来,接着脑袋重重的砸在了地上,好大的吭的一声,曾经的信仰,跟逐渐迷失的他自己,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激烈的碰撞,让他整个人几乎发生了次元的扭曲,来自灵魂的痛苦,远远超过了任何身体上的疼痛,而面对白剑真的质问,他根本张不开嘴去说一个字,更不要说开口去说一遍,那段他也曾经当做命一般去坚守的使命誓言……
“把该交代的,全都交代了,不要让我对你失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