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柠,橙橙,你们两个要不回来吧,别再在外面打工了,医生那不是也说了吗?保守治疗也挺好的,没准恢复正常的可能性还更大呢!”
母亲的声音紧随父亲的话音之后响起,让云以柠、云以橙姐妹两个一下子全都陷入了沉默,电话那头的父亲连忙开口圆场道:“还是再观察观察,再观察观察……柠柠、橙橙,你们在魔都的工作还顺利吗?”
“爸爸,挺顺利的,这边工作特别好,老板、同事也对我们也特别好,就是发工资还要再过一段时间……”姐姐云以柠说着声音微顿。
妹妹云以橙连忙接茬道:“本来是这几天发的,但这段时间老板跟财务那边出了一点点的事情,到现在还没处理清楚,又赶上了春节,估计要等到年后了。”
“没事,没事,爸爸这几天打工那边发工资了,家里还有钱用的……柠柠,橙橙,爸爸对不起你们呀!”男人刚毅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跟内疚,钢筋水泥压不弯男人的腰杆,但生活的艰辛,命运的多舛,让这个男人的精神已经到了一个极度崩溃的状态。
刚结婚不久,去上班的路上,被车撞断了一条腿,司机酒驾逃逸,当时的条件也很难抓到人,监控稀缺,只能自认倒霉,不了了之,自己支付了高额的医药费,还是落下了病根,走路一瘸一拐的,因为巨大的难过跟压力,怀了双胞胎的妻子也出了问题,妊娠高血压,生完孩子又抢救,也落下了个行动不便的病根,高血压还伴随一辈子难以痊愈。
一瘸一拐,外加要照顾孩子妻子,只能打零工,一辈子的艰难困苦,眼看终于将两个孩子养大了,妻子的高血压却又突然发作,再度引发了脑溢血……
这么多年,家庭始终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哪里还有钱?只能两姐妹辍学,到了魔都打工……
每每午夜梦回,云父都在想,为什么自己这么没本事,没有照顾好妻子孩子,为什么自己这么窝囊……
听到父亲的话,云以柠跟云以橙一下就控制不住的泪崩了,但她们不敢发出半点哭声。
“爸爸,你胡说什么啊啦!这么多年把我们养大了,你跟妈妈多少辛苦?永远都不用跟我们说对不起的,我们应该尽照顾好你们的责任……”
“就是啊爸爸,干嘛要这么说嘛……”
“好了好了,不说了,你们早点休息。”
父爱总是那么厚重又沉默,又怕影响到妻子的情绪,云父很快就要挂断电话,但云母的声音在挂断前先响了起来:“橙橙,柠柠,过年多买点好的,第一次过年不在爸爸妈妈身边,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妈妈,我们知道了,您也要好好恢复健康……”
挂完电话。
姐妹两个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云以柠看向妹妹,低声道:“爸爸突然打电话,可能是妈妈的情况,已经到了必须该做手术的程度了。”
云以橙咬着嘴唇:“上次就说血管已经堵了好几条,外加上淤血的情况,现在能保持清醒都是天大的好运气,如果不做手术随时都有生命危险,这都过去这么久了……姐姐,要不我们……我们把卡里的钱转回去吧?我们怎么样,就看天意好了。”
“可是转回去,也不够手术费的啊……”云以柠低落的说道。
这时,云以柠的手机又响了起,拿起一看,看到窦姐这个来电显示之后,姐妹俩的表情都微微凝滞了一下。
云以柠轻吸了口气,食指滑动,将电话接了起来。
而一接起刚打开免提,窦姐那跟老鸨报喜有人赎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哎呀,柠姐儿,橙姐儿,都干嘛呢?吃晚饭了没有?出来吃一顿啊?我请你们!”
“窦姐,我们吃过了,怎么了吗?”
听着窦碧云的话,俩人有些汗毛倒立,心率也砰砰砰快到了极点。
“吃过了呀?那行,那这顿饭就先留着,算我欠你们的,我这大晚上给你们打电话是告诉你们个好消息,刚刚京城那位贵人亲自发了话,给你们每人20万,如果想回家过年的话,安排车送你们回去,你们姐俩真是太好命了,不过怎么贵人没给你俩直接联系……想来也是,这事儿也还是得告诉我来操作的,咋样啊俩姐儿,回老家吗?回的话我这就给你们安排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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