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让伊莉雅先回房间,然后又花了十分钟把安全屋内外重新检查了一遍。
结界没有受损,LanCer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
在确认一切安全之后。
他去厨房热了一杯牛奶。
端着杯子走到伊莉雅房间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白夜看着那条缝愣一下。
推门进去。
伊莉雅已经裹在被子里了,只露出一颗银色的脑袋和一双红色的眼睛。
看见他进来,那双眼睛动了动,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牛奶。"
伊莉雅伸手接过去,喝了一口,指着椅子。
"坐下。"
白夜点了点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伊莉雅捧着杯子,嘴唇刚要张开。
"行了,战术讨论明天再做。"白夜先开口了。"现在是故事时间。"
伊莉雅鼓了鼓脸颊。
"伊莉雅是MaSter,伊莉雅决定先聊什么。"
"那小伊莉雅决定现在听故事吗?"
被子里安静了一秒。
"……决定了。"
白夜往椅背上靠了靠。
"上次讲到杰诺在老铁匠的村庄住了下来。"
"嗯。"伊莉雅把下巴搁在枕头上。
"记性真好。"
"伊莉雅记性一直很好。"
白夜笑了笑,继续往下说。
"老铁匠叫艾伦·因巴斯。是个脾气很差的老头。打铁的时候能连续骂三个小时不带重样,锤子砸得整条街都跟着震。但这人有个毛病,你要是在他面前受了伤,他会一边骂蠢小子一边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找绷带。找到之后包得歪七扭八的,比伤口本身还难看。"
伊莉雅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做的饭也很难吃。比我……比那个年轻人做的还难吃。但他每天都会准时把饭端到桌上。"
伊莉雅抓住了那个停顿。
"比你做的还难吃?"
她想起了那个经历了一场地震的草莓蛋糕。
"那真的很难吃了。"
白夜没有接这个话茬,表情没什么变化,继续往下说。
"因巴斯以前有一个儿子。几年前的魔兽袭击,死了。"
白夜的语气很平。
像在说一件发生在很远地方的事。
"他把杰诺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给他取名字,教他用剑,冬天给他加被子,骂他骂得最凶的时候其实是最担心他的时候。"
伊莉雅的笑容收起来了。
她没有说话。
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动了一下。
"因巴斯教杰诺用剑的方式很简单。每次握剑姿势不对,就拿锤子敲手背。不是真用力,就是那种你再握错我就真敲了的威胁。杰诺被敲了大概有几百次,才把最基础的握剑姿势练对。"
"后来因巴斯给杰诺打了一把剑。"
白夜的声音微微慢了一点。
"不是什么好剑。就是最普通的铁剑。但因巴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