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坐在屋脊上,手搭在无铭剑鞘旁边。
“你呢?”
ArCher靠着烟囱,红色外套被夜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卫宫宅的庭院。
“差不多。”
白夜笑了一声。
“听起来不像ArCher。”
“你看起来也不像正经Brave。”
“我本来就不正经。”
ArCher没有接。
下面厨房传来一点动静,像是士郎碰到了什么东西。
白夜低头看了一眼。
ArCher的目光也往下落了半寸,很快又收回去。
白夜察觉到了,但没有立刻开口。
屋顶安静了一阵。
ArCher先皱眉。
“你专门跑到这里发呆?”
“差不多。”
“那我走了。”
“我有个问题,可以问吗?”
ArCher停住了,他侧过脸,灰色眼睛冷淡地看过来。
“不可以。”
白夜像没听见。
“一个人走了一条很长的路,走到尽头以后,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
ArCher的眼神变了一下。
白夜继续说:“这种时候,他该恨那条路,还是恨当初走上去的自己?”
夜风刮过屋顶。
ArCher没有说话。
白夜也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ArCher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你在试探我?”
“我在问路。”
“这种问题,没走到尽头的人才会问。”
“走到尽头的人也会问。”
白夜抬头看天。
ArCher盯着他,没有说话。
“你想说什么?”
“我见过那种人。”
白夜说得很慢。
“把别人的命一条一条往自己身上背,背到最后,连自己有没有回头的资格都忘了。那种人很麻烦,也很难劝。”
ArCher冷笑。
“你在说卫宫士郎?”
“我在说所有会把自己走丢的人。”
ArCher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空着手,没有投影。
白夜看到了,语气依旧很平。
“那小子现在还站在路口,他看见有人受伤,就想往前冲,你看见他这样,很烦。”
ArCher的眉头压低。
“他确实烦。”
“嗯,很烦。”
白夜点头。
“所以得有人拽住他,省得他一头撞死。”
ArCher的嘴角扯了一下。
“你以为拽得住?”
“试试。”
“天真。”
“经常有人这么说我。”
ArCher看着他。
“你们这种人,总觉得只要伸手,就能多救一个。然后救一个,再救一个,最后把自己也赔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