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郎握着剑柄的手还在发抖,指节白得发硬。
“archer。”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哑又紧。
“我会带着这一剑走下去。”
archer抬起眼,看着面前这张满是血汗的脸。
“这就够了。”
干将和莫邪从archer手中脱落,砸在黄土上,发出两声闷响。
荒野开始崩解。
铁灰色的天空从正中裂开,龙洞潮湿阴冷的空气从缝里灌进来。
黄土一块块翻起,露出下面的石板地面,插在荒野里的剑一柄接一柄碎成光点,飘在崩塌的世界里。
士郎脚下那片未完成的剑丘也在退去,可“能感受到剑”的感觉还留在身体里,比在无限剑制内部时弱了一些,却清清楚楚还在。
现实的龙洞重新压回眼前。
黑影在石板缝隙里翻搅,大圣杯红黑色的光一明一暗地跳动,整个地下空间都被湿重的恶意压着。
archer的身体已经开始透明了。
他站在石板上,红色外套的边缘一点点化成金色光粒,从脚踝往上散开。
他看着士郎,开口时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弧度。
“远坂那边,别让她一个人硬撑。她脾气大,受了委屈也不会跟你讲,你就当没听见她嘴硬那些话。”
士郎的喉咙堵得厉害,用力咽了一下才挤出声音。
“我会去她身边的。”
“别只嘴上说回去,记住,别再让她替你们收拾烂摊子了,能做到这一条就够。”
archer的视线越过士郎肩膀,落到龙洞另一侧。
那边的战况,已经和无限剑制展开前完全变了样。
白夜一个人站在石板中央,无铭横在身前,银白辉光沿剑身闪烁。
他的左边,是不断从地缝里翻出来的黑影,右边,是saber。
saber的不可视之剑带着风压劈向白夜侧面,想从他身旁冲过去。
白夜,无铭反手一挡,剑脊撞上不可视之剑的刃面,风压被硬生生顶回去。
saber的脚步被震得歪了半步,还没站稳,白夜已经再次挥剑。
冰雷从剑的轨迹炸开,沿着石板横向铺出去,把涌上来的黑影冻在地面上,电弧在冰层里乱窜,噼里啪啦炸开一片。
脚下不断涌出的黑影,空气里压着的恶意,全都是超越者层面的威胁,对勇者之证来说,这个战场上的一切都在触发它的补正条件。
此刻的白夜,对saber和黑影都有压倒性的优势。
他把力道压到极细,既护住saber,又堵住黑影,还给士郎那边留出了完整的时间。
三重限制下,他一个人把场面完全控制住了。
archer看着那个背影,透明的嘴唇动了一下。
“
ave……”
白夜没有回头,无铭横扫,火风从剑锋炸开,把一大片黑影轰回石缝里。
“说。”
“我被召唤出来还有一个原因,是阿赖耶识塞进来的。”
“嗯。”
“它要我保护你。你的传说不能断在冬木,对人类存续来说,你的价值比这场圣杯战争大得多。”
白夜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重要了。”
archer已经透明到能看穿身体了,可他的语气反而多了几分真火气。
“果然,你这家伙,从头到尾就把自己也算进去了。”
“它要的是传说,我要做的是眼前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