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特大 直达底部
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章 骂朕的人,也没忘记过朕
嬴政在帷幔后面睁开了眼睛。



李斯。



他让夏无且来请脉。



不是关心,是试探。



嬴政的嘴角动了一下,弧度极小,夏无且跪在地上根本看不见。



“把脉吧。”



夏无且颤着手凑过来,三根手指搭上嬴政的腕部。



脉搏跳动在指尖下传开。



夏无且的手指僵住了。



他又按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摸错位置。



脉象沉稳有力,虽然还带着虚浮之气,但和三天前那种时断时续的死脉完全不同。



这是一个正在恢复的人的脉象。



夏无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手收回来,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了?”



嬴政的声音从榻上传下来,慢悠悠的。



夏无且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的跟蚊子叫一样。



“陛下的脉象,比三日前,稳了许多。”



“嗯。”



嬴政应了一声。



“药放下,退出去。”



“出去之后,丞相问你什么,你就说朕的脉象仍然虚弱,和三日前无异。”



夏无且的身体一颤。



他把头压的更低了,额头几乎贴在地面上。



“臣,遵旨。”



“听清楚了?”



“和三日前无异。”



嬴政重复了一遍,语气没有丝毫加重。



但夏无且跪在地上,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臣,听清楚了。”



“退下。”



夏无且端着空了的漆盘退出殿外,殿门重新合上。



他站在廊下,秋风吹过来,后背的冷汗瞬间凉透了。



他站了片刻,抬步往丞相行帐的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殿门纹丝不动,帷幔纹丝不动。



但夏无且总觉得,陛下正在透过木头和砖石看着他。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一倍
(4/4)
  • 加入收藏
  •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