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写了几行字,写的很快,墨汁还没干就翻到下一栏继续写。
陈尧透过帷幔的缝隙看见嬴政写字的速度,心里升起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嬴政消化新知识的速度,快的不像一个两千年前的古人。
殿外的日光已经从地面爬到了墙根,午后的凉气透过窗缝渗进来,殿内开始凉爽起来。
嬴政搁下笔,拿起案上凉透的水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丞相行帐内。
夏无且站在李斯面前,双手交叠在身前,把嬴政交代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了一遍。
“陛下的脉象仍然虚弱,与三日前无异。”李斯坐在案后,目光落在夏无且的脸上,没有移开。
“无异?”
“无异。”李斯端起案上的耳杯,慢慢喝了一口。
“夏太医。”
“丞相。”
“你进殿的时候,殿内可有异味?”夏无且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个问题来的太突然了,他来不及编任何说辞,本能的摇了摇头。
“没有。”李斯把耳杯放回案面。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夏无且可以退下了。
夏无且低着头退出行帐,脚步急促的消失在廊道尽头。
行帐内只剩李斯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帐帘的一角朝正殿方向看了一眼。
三天了。
一个丹砂中毒深入脏腑的将死之人,殿内居然没有药味,没有腐气,没有任何一个垂死病人应该有的气息。
夏无且摇头的时候没有犹豫,说明他说的是真话。
那就只剩两种可能。
第一种,嬴政的身体已经彻底衰竭,连服药的能力都没有了,所以殿内没有药味。
第二种,嬴政根本不需要药了。
李斯松开帐帘,走回案前坐下。
他的手指落在案面上,缓缓叩了一下。
目光盯着案面上空无一物的地方,很久没有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