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9章 红薯是他自己加的
墨迹还没干,他又在最后面补了四个字。
此债朕记。
嬴政把竹简收回暗格,铜扣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响。
沈长青靠在车厢角落里,帆布包枕在头下面,肩带绕着手腕,右手手指在布面上攥了攥又松开。
帘缝外面的光全部消失了,最后一支火把也灭了,车厢里只剩从帘布边角渗进来的月光,白惨惨的一道细线,横在两个人中间的矮案上。
沈长青闭上了眼。
嬴政坐在矮案后面,手里的笔还没放下。
他看着帘缝里那道月光,看了很久。
帘外十步开外,蒙毅的脚步声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来回踱了三遍,最后停住了。
嬴政的耳朵捕捉到了蒙毅站定之后极轻的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被夜风卷走了,消失在漳水的流水声里。
嬴政把笔搁在砚台上,靠回卧榻,闭上了眼。
他这辈子欠过很多人的东西,朝堂上的,战场上的。
但从来没有一笔债,是用天来计价的。
帘缝里的月光又往右偏了一寸。
沈长青的呼吸声慢慢变深变沉,他睡着了。
帆布包枕在他头下面,肩带绕着手腕,一圈都没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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