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月光里看着嬴政。
“陛下,没有您打下来的天下,他无处种稻。”
沈长青的声音带着劲头。
“没有大秦的一统,六国各自为政,度量衡不一,赋税不通,一颗种子从关中运到楚地,过三道关卡交五次税,到了还被人扣下来充军粮。”
他喘了口气。
“统一是一切的根基,统一之后才有推广的可能。”
他的眼眶又红了,但他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所以……臣来了。”
嬴政看着他。
帘缝里的月光照在沈长青半边脸上,另外半边藏在暗处。
他跪的很直,腰背绷着,帆布包搁在膝旁,肩带还绕在手腕上,左手藏在袖子里。
嬴政从矮案的暗格里摸出那卷火种录的竹简,翻到沈长青名字的那一页。
超负重六斤,以命换种,减寿三日。
此债朕记。
嬴政在这行字的下面又添了一行。
教朕知天下之重在粟不在兵。
墨迹落在竹简上,洇开了一小团。
嬴政搁下笔,把竹简收回暗格,压好铜扣。
帘外十步开外,蒙毅的脚步声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漳水的流水声灌满了整片夜色,哗哗的,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