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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晒土三日,仅靠双臂守护的帆布包
晒土的第三天,嬴政在卯时进了偏室。



天光刚从那扇巴掌大的北窗透进来一线灰白,室内还是昏的,只能看见矮榻上有一团蜷缩的影子。



嬴政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去。



沈长青的双腿彻底没了。



不是透明,是真正的消失,从膝盖往下,衣袍空荡荡的铺在矮榻的席面上,里面什么都没有,干瘪萎缩在原处一动不动。



上半身还在,但也只剩右臂还有大半是实的,左臂自肩头起就不见了,右手的食指中指和小指全部透明,只有拇指和无名指,死死扣住帆布包的肩带。



那个帆布包,沈长青压在怀里,右臂环着包身,整个人的重量从腰腹开始都是歪的,失去大半躯体还死死硬撑着没有倒下。



嬴政走进去,蹲在矮榻边。



“醒了?”



沈长青眼皮动了一下,睁开眼的速度很慢,眼白里有红丝,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高烧已经烧了两天了。



“陛下。”



他的声音干涩,从嗓子里刮出来,每个字都费力气。



“今天晒够三天了。”



嬴政没有回应他这句话,目光落在沈长青扣着肩带的那两根手指上,拇指的指节因为用力而绷着,皮肤下面的筋腱清晰可见。



“放开,朕来拿着。”



沈长青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臣来。”



嬴政没动,就那么蹲在那里看着他。



沈长青撑了一下,右臂使劲,想把上身从歪的姿势里撑直,但臂力不够,撑了两息又歪回去了,额角沁出新的汗珠。



“沈长青。”



嬴政的声音不重,但沈长青听见了。



沈长青的手指松开了肩带。



嬴政伸手把帆布包接过来,掂了掂,种薯还在,从外面摸得出一颗一颗圆滚滚的形状,硬实,没有软烂的迹象。



他把包放在矮案上,转过头看沈长青。



“三天了,土晒好了没有?”



“晒好了。”



沈长青靠在榻沿上,右手空着,没有包的重量,手反而悬在那里不知道该放哪儿,停了一下才搭回膝盖上。



“今天可以下种了。”



嬴政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矮案旁,把帆布包的包口打开,弯腰往里看。



种薯切块已经晾了三天,断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皮,朝下摆着,芽眼朝上,没有一块腐烂。



嬴政把包口重新扣好,拎起来,重量和前几天没什么变化。



他回身去看沈长青。



沈长青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走,跟着帆布包走,嬴政拿着包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的很紧。



那种神情不是担心,是信托,是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之后,那种说不清是放松还是不舍的复杂。



嬴政把包挂在手臂上。



“你说要看着种子进土里。”



沈长青嗯了一声。



“朕来背你。”



偏室外面,蒙毅的亲兵已经在甬道里候着了,围墙四角的岗位也换过班了。



晨光冷白,后苑里的土晒了三天,面上干燥,颜色比翻开的时候浅了很多,底下的底肥已经和活土混在一起,踩上去有轻微的松软感。



嬴政把沈长青从矮榻上架起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仅剩的右臂,沿着甬道往后苑走。



沈长青的身体轻的惊人。



嬴政在心里估了一下,比三天前又轻了一截,轻到那只帆布包压在臂弯上反而比人更有分量。



走进后苑的时候,阳光从东边的围墙顶上射下来,打在翻好的那两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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