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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造纸池边的秘密
的脚步声。



“陛下,夏无且在殿外候着,说是来给偏室那位姑娘看诊的。”



嬴政的手指从案沿上移开。



“让他先去偏室看,看完了来朕这里回话。”



蒙毅应声退了出去。



嬴政靠在矮案后面,两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嬴政的拇指在膝盖上摩挲了两下。



大约过了一刻钟,蒙毅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陛下,夏无且看完了,在帘外候着。”



“让他进来。”



殿门推开,夏无且走进来,药箱挎在肩上,弯着腰在案前跪下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嬴政看着他。



“怎么说?”



夏无且的嘴唇动了两下。



“陛下,臣给那位姑娘把了脉。”



“脉象如何?”



夏无且的手指在药箱带子上攥了一下。



“脉细数,这个臣之前就摸到了,来的那天就是这个脉。”



“还有呢?”



夏无且抬起头,他的眼底有嬴政看不太懂的东西。



“臣今天摸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半分。



“说。”



夏无且咽了一口口水。



“她的脉里有一股极淡的苦意,不是她自身的病气,是外物入体之后残留在血脉里的痕迹。”



嬴政没有出声。



“臣行医三十年,分辨的出药气和病气的区别。”



夏无且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那股苦意,是药。”



嬴政的手掌在膝盖上摊开又攥紧。



“什么药?”



夏无且摇了摇头。



“臣不认识,不是大秦的任何一味药材,苦意里面裹着一种臣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柔而绵,入脉极快,走的是镇痛的路子。”



嬴政盯着夏无且。



“她疼?”



夏无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臣的判断是,她一直在疼,疼了不止一天了,那种药压着疼,让她看上去什么事都没有。”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整整三息。



殿内安静的只剩下烛火轻微的噼啪声。



“她自己知道吗?”



夏无且低下了头。



“她知道,臣给她把脉的时候问过她身体哪里不舒服,她说没有,笑着说挺好的。”



嬴政闭了一下眼。



“但她右手搅浆的时候,虎口是抖的,那不是使力过度的抖。”



夏无且的声音降到了嬴政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的程度。



“是忍痛忍到极限的时候,肌肉自己往外泄的抖。”



嬴政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你退下吧。”



夏无且站起来退了出去。



殿门合上之后,嬴政一个人坐在矮案后面。



他的手伸向暗格,打开铜扣,拿出了火种录竹简。



翻到003号的位置,林小满这三个字的墨迹已经干了好几天了。



嬴政拿起笔蘸了墨,在功绩栏的第二行落下了几个字。



写完之后嬴政把笔搁下,看着那行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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