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偏室之后嬴政沿着甬道走了十几步,在拐角处停下来。
蒙毅和夏无且在甬道另一头等着。
嬴政对夏无且说了一句。
“从明天开始,每天辰时酉时各送一碗药进偏室,碗底放一块蜜饯。”
夏无且弯腰应了。
嬴政没再说什么,往寝殿方向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一下。
“蜜饯挑甜一点的。”
蒙毅站在后面,嘴角动了一下,又绷回去了。
嬴政走回寝殿,在矮案后面坐下来。
他打开暗格取出火种录竹简,翻到003号林小满那一栏,在最后一行字下面添了新的一行。
首服大秦镇痛方剂,不言苦。
墨迹洇进竹面的纹路里,嬴政把笔搁在案沿上,看着那行字干透。
然后他合上火种录,放回暗格,扣好铜扣。
案角那只空了的陶碗还在,碗底留着一圈棕褐色的药渍。
嬴政伸手把碗推到了一边,拿起竹简接着批。
批了两行字,他的笔停了一下。
他想起了她刚才含着蜜饯鼓着腮帮子看他的样子。
嬴政的拇指在笔杆上摩挲了一圈,低下头继续写。
殿外蒙毅的脚步声在十步线内站定。
“陛下,后苑今天又冒了两株新芽,总数十二了。”
嬴政的笔没有停。
“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