褥上攥了一下。
“我来就是造纸的,纸造出来了,其他的不重要。”
嬴政盯着她的脸,盯了五息,一个字没说。
然后他伸手,手掌按在她头顶上。
林小满的眼泪又掉了两颗。
嬴政的手掌在她头顶上停了三息,收了回来。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板上。
“夏无且治不了你的骨头,但他能帮你压住疼。”
他没有回头。
“从今天起,镇痛的方剂改成一天三碗,辰时一碗,午时一碗,酉时一碗。”
林小满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带着鼻音。
“政哥,一天三碗那个药,胃受不了的。”
“蜜饯也改成三块。”
林小满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嬴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之后,甬道里只剩他的脚步声。
他走了十几步,在拐角处停了下来,靠在墙面上。
嬴政的手掌按在墙面的砖缝上,手指攥着砖棱,攥的指节发白。
他闭了一下眼。
骨癌晚期
最多三个月
两千年后的医术都治不好
她穿越到大秦之前就已经是个等死的人了
嬴政的手从墙面上松开,往寝殿方向走。
回到寝殿内,他在矮案后面坐下来,打开暗格,取出火种录竹简。
翻到003号林小满那一栏,最后一行字是昨天写的。
首服大秦镇痛方剂,不言苦。
嬴政拿起笔蘸了墨,在这行字下面落了新的一行。
骨癌晚期,来时已是将死之身。
笔尖在竹面上划过的声音,在安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嬴政搁下笔,看着墨迹洇进竹面的纹路。
他合上火种录,没有放回暗格,攥在手里,手指攥着竹简的边沿,攥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