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不出来了。”
嬴政坐在案几前,一动不动。
“他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
林小满的声音哑的厉害。
“他说,丫头,去吧,去见见你课本上那个千古一帝,替爸爸也磕个头。”
偏室里的空气沉了下来。
嬴政的手掌在膝盖上翻过来,掌心朝上,那道旧痕在烛光里泛着浅色。
他看着掌心的旧痕,看了很久。
“你来之前在医院里等死。”
嬴政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你来之后在大秦里等死。”
林小满的虎牙从嘴唇下面露出来。
“不一样的政哥,不一样的。”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哭腔压了回去。
“在医院里等死,我每天看着天花板数格子,数到最后连格子都数不动了。”
她的手从大氅里伸出来,指了指窗外的方向。
“在大秦等死,我造了纸。”
她的嘴角弯起来了。
“大秦的第一张纸,是我抄出来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亮。
“以后全天下的政令都写在纸上,全天下的律法都印在纸上,全天下读书人翻开书本看见的每一个字,底下垫着的那张纸,根儿在我这。”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虎牙全露出来了,笑的整张脸都亮了。
“政哥,我反正是要死的,与其烂在病床上,不如死在大秦的纸堆里啊!”
“政哥,值了。”
(今天我不敢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