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皇上没为难你吧?”
“表嫂放心,皇上就是……提了提我小时候的事。”怀瑾想起那个尴尬场面,又觉得脸热。
兆佳氏一愣,随即失笑:“皇上也是,那种场合说那些做什么。”她拉着怀瑾坐下,亲自给她倒了茶,“既然留了牌子,旨意这几天就该下来了。你的东西,望秋她们已经在收拾了。”
怀瑾身边有四个贴身伺候的人:姑姑望秋,侍女闻音和问机,还有太监切诚。这四个人都是当年允祥还是“闲散”阿哥时,胤禛送的。
望秋和切诚是雍亲王府里的老人,办事稳妥可靠;闻音和问机则是包衣出身,机灵能干。这次选秀前,皇帝特意传话,让望秋和切诚跟着怀瑾入宫,做她的掌事宫女和太监,闻音和问机则作为陪嫁侍女一同进宫。
这会儿,四个人正在怀瑾的院子里热火朝天地收拾东西。
怀瑾的院子是允祥特意给她辟出来的,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草药和花卉。望秋指挥着小丫鬟们装箱笼,闻音和问机则在清点首饰衣物,切诚则忙着核对礼单。
“这株金银花也得带上。”怀瑾一进院子就听见望秋的声音,“格格平日里最爱用它泡茶,清热解暑的。”
“姑姑,医书已经装了三大箱了,还要带吗?”闻音从屋里探出头来问。
“带,怎么不带?格格离了医书就像离了魂似的。”望秋果断道,“反正皇上说了,永寿宫地方大,放得下。”
“格格回来了。”望秋见她进来,笑着迎上来,“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要添减的?”
怀瑾环视一圈,摇摇头:“姑姑办事,我放心。”
她走到书案前,上面还摊开着一本医书,是她昨晚看的《伤寒杂病论》。她伸手摸了摸书页:“这些书,一本都不能少。”
“知道您宝贝它们。”问机笑道,“都仔细包好了,磕碰不着。”
这时,切诚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单子:“格格,王爷让奴才来问问,您看看这份礼单还有什么要添的。”
怀瑾接过单子扫了一眼,吓了一跳——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古董字画……林林总总列了好几页。她无奈道:“这也太多了,我是进宫,又不是出嫁,秀女可以带嫁妆?”
而且这里头不仅有兆佳氏出的嫁妆,侧福晋瓜尔佳氏等妾室她们也添了。
“王爷说了,不能让人看轻了您,而且皇上也是准了的。”切诚认真道。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怀瑾就没再拒绝:“那就听王爷的吧。”
接下来,怡亲王府上下都在为怀瑾入宫做准备。
而紫禁城里,气氛却不太妙。
养心殿里,胤禛看着皇后拟上来的位分单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贵人?”他抬眼看站在下方的皇后宜修,声音冷得像冰,“皇后觉得,怡亲王的表妹,只配得上一个贵人位分?”
宜修心里一紧,面上却维持着端庄的微笑:“皇上息怒。按祖制,新人入宫,最高也只能封贵人。臣妾这也是依规矩办事。”
“规矩?”胤禛冷笑一声,“哪儿来的规矩?先帝时期多少个一进宫就做了妃位贵妃的,你怎么不下去和先帝说规矩?!”
宜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正要说话,外头传来通报:“太后娘娘到——”
乌雅氏扶着竹息的手走进来,见殿内气氛不对,便笑道:“这是怎么了?皇帝和皇后在商量新人位分的事?”
胤禛起身给太后请安,淡淡道:“皇后来拟位分,只给了章佳氏一个贵人。”
太后在榻上坐下,缓声道:“皇帝爱重怡亲王,厚待其妹,这份心思哀家明白。只是祖宗家法在上,后宫晋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以服众心。”
她看了眼皇帝的脸色,继续道:“她一介新人,尚无尺寸之功于宫廷,便跃居妃位,将那些伺候你多年、生育皇嗣的旧人置于何地?这不止寒了六宫的心,更是乱了尊卑嫡庶的纲常。”
胤禛听着这些话,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目光在太后和皇后之间扫过。两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