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
殿内又是一静,华妃的白眼再一次翻到天上去了,其他人的表情也是一脸不忍直视,连皇后都抽了抽嘴角。
怀瑾腹诽,你说你讨好皇后就讨好皇后吧,非要当众说出来,还特意强调“皇后娘娘所赐”,干什么,拉踩?
请安就这么乱七八糟地结束了。皇后从头到尾都挂着温婉的笑意,仿佛真的是个大度的嫡妻。
怀瑾提着衣服下摆迈出门槛,正准备回自己的宫殿,余光却瞥见前头廊下站着几个人,隐隐有争执声传来。
她顿住脚步,大概猜到是什么剧情了。夏冬春她拦住了沈眉庄、甄嬛和安陵容三个人,正十分嚣张的冲着她们说话。
“站住!”夏冬春的声音响起,“方才在殿里,你们几个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本小主吗?!”
沈眉庄温声解释:“夏常在误会了,我们并无此意。”
“没有?”夏冬春冷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打量我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出身低微的,也配笑话我?”
甄嬛皱了皱眉,表情不太好看。安陵容这个自卑的更是胆怯。
“诸位妹妹这是说什么呢?”怀瑾这时候过来了,笑着开口,“我瞧着热闹得很啊。”
夏冬春回头见是她,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瑜贵人……”她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没什么,就是这些个没眼力见的家伙,我在教训她们呢。”夏冬春强装镇定道。
怀瑾:……这里最没眼力见的就是你自己。
她面上笑容不变,道:“是吗?不过皇后娘娘和华妃娘娘都在后头没走呢,想必轮不到夏常在你来越俎代庖吧?”
夏冬春的笑容僵住了。怀瑾没打算轻轻揭过,不给她点教训她早晚把自己作死。
怀瑾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惊讶又无辜:“说起来,不知道夏妹妹的规矩是和谁学的?方才在殿内,夏妹妹向华妃娘娘行的礼,好像是宫女的礼呢。”
夏冬春的脸“腾”地红了,“啊?什、什么?”她慌张地回想自己方才在殿内的动作——宫女的礼?不至于吧?
甄嬛垂着眼,嘴角微微抽搐,十分想笑却又强忍着。沈眉庄别过脸,肩膀轻轻抖动,显然也在憋笑。安陵容咬着唇,拼命忍着笑,那模样倒是可爱。
夏冬春又羞又恼,脸涨成了猪肝色。她想发作,可瑜贵人就这么笑吟吟地站在中间,既不退让也不动气,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我……”夏冬春我了半天,最后狠狠一跺脚,“哼!”她转身落荒而逃。
怀瑾目送她走远,这才收回视线,对上甄嬛三人带着感激又忍俊不禁的目光。
“多谢瑜姐姐为我们解围。”甄嬛笑容真诚的率先开口。
怀瑾摆摆手,道:“我这算什么解围,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她这样嚣张跋扈下去,迟早要吃苦头的。今儿是我碰上了说一句,往后你们也留些心,能避开就避开吧。”
沈眉庄点点头,温声道:“多谢瑜贵人提点。”
怀瑾和沈眉庄同住西六宫,都要经过御花园,碎玉轩也在西边,安陵容不愿意回去碰见夏冬春,于是怀瑾顺势开口:“既然如此,安答应不如先跟我们往西走?御花园这时节花开得正好,去逛逛再回延禧宫也不迟。”
安陵容眼睛微微一亮,又有些迟疑:“这……会不会打扰瑜贵人?”
“不会。”怀瑾笑道,“我回宫殿也经过御花园,正好同路。”
怀瑾看着安陵容的表情,觉得她现在好像小鹿一样。
于是四人便结伴往西走。四个人说说笑笑,当然,安陵容沈眉庄甄嬛大概是真的说说笑笑,怀瑾是疯狂打腹稿的说说笑笑——她得斟酌用句,以免伤了安陵容的敏感小心脏。
这时,甄嬛忽然看她,眼中带着一丝好奇:“瑜姐姐,听说您入宫前一直住在怡亲王府?”
怀瑾点点头,道:“是,我自幼父母双亡,是表哥把我接到王府抚养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