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道:“回瑜贵人的话,皇上今儿翻了安答应的牌子,今晚安答应侍寝。”
安陵容一听,手里的绣绷子差点掉地上,脸上满是不知所措。怀瑾却立刻就笑了,拍了拍安陵容的手,道:“看,我说什么来着?皇上心里有你。”
安陵容脸微微有些发红。怀瑾正要再说两句安慰她的话,却见那太监一挥手,身后几个小太监鱼贯而入,每人手里都捧着一盆花。
怀瑾脸色瞬间就变了。
那是几盆玉台金盏,就是水仙花,开得正好,一朵朵白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金黄的花蕊点缀其间,看着确实好看。
但问题是,这花香味太浓了,浓得有些刺鼻,花瓣上的花粉更是清晰可见,轻轻一碰就能沾一手。
怀瑾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盯着那几水仙花,这花花季在春天,如今都入冬了,居然还能找到这么几盆开得这么好的,本事还真是不小呢。
而且这花用不好也算是有毒,通过接触泡过花的水或者吸入花粉,里面的生物碱能引起植物神经功能紊乱,症状就是手脚发冷、瞳孔散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还真是被算计的,呵,这么浓的花香,这么多的花粉。
她看着那领头的太监,声音冷了下来:“谁让你送来的?”
太监脸色一僵,还没想好措辞,怀瑾就懒得听了,直接开口:“算了,你不用说了,我学医的时候经常画药材,记性好得很,已经记住你们所有人长什么样了。你们最好祈祷自己一会儿投湖跳井够快还没有九族,不然等我找皇上告完状,可有你们受的。”
那太监一听,脸色刷地白了,扑通一声跪下,磕头如捣蒜,道:“瑜贵人饶命,瑜贵人饶命!这是上边的意思,人人都会送的啊!不是奴才的主意!”
怀瑾根本不听他说话,转头对闻音和问机道:“赶紧的,把这花给我搬到屋子外头去,搬得远远的!”
闻音和问机连忙上前,一人抱起一盆就往外跑。怀瑾又转过头,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太监,阴阳怪气道:“人人都会送?我怎么没收到呢?你们内务府是觉得,我这个瑜贵人侍寝的时候,不配用这种春天才开的好东西是吗?”
“春天才开”四个字一字一顿,傻子都能听出来有问题。
太监被她这话堵得脸都紫了,磕头的动作更快了,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奴才不敢,奴才不敢!是奴才糊涂,是奴才该死!”
怀瑾翻了个白眼:“你确实该死。”
安陵容从怀瑾的反应里也意识到不对了,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站起身走到怀瑾身边,小声道:“姐姐,这花……”
怀瑾拉住她的手,简短地解释道:“这花有毒,接触久了会手脚发冷,浑身发抖。”
安陵容听了,整个人都僵住了,随即身子开始发抖——这回是气的。她的眼眶红了,咬着牙道:“谁、谁这么狠毒……”
怀瑾握紧她的手,道:“别担心,有我在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准备今晚侍寝。我先去翊坤宫告状,明天你侍寝结束之后,我再去找皇上。”
安陵容用力点点头:“我听姐姐的。”
底下跪着的太监们听到这话,一个个脸色白得像纸。
翊坤宫!华妃!那是说杀人就杀人的主子!这告状要是成了,他们还能有活路?
几个小太监纷纷开口,指着那领头的太监道:“瑜小主明鉴啊!是他!是他让奴才们送的!奴才们只是听命行事,平日里哪儿接触的到玉台金盏,根本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啊!”
领头的太监跪在那儿,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但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是皇后派来的,但是这话说出来是死,不说出来也是死,到时候被华妃抓住,一边用刑一边审,用完了说不定还得被皇后灭口!
他咬咬牙,磕头道:“瑜贵人,奴才、奴才是一时鬼迷心窍,收了一个陌生太监的钱,是他让奴才这么做的!奴才真的不知道这花有毒啊!”
他的家人还在皇后手里呢,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能这么认了。
怀瑾被他们吵的头疼:“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