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言惑众!构陷君父还谤讪先圣,汪景祺其人更是斯文败类、罪不容诛。”
皇上脸色也特别难看,允祥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这本书直接触及了他敏感的心。更重要的是,这本书是从隆科多那里搜出来的。
既然隆科多把他收好,还和财产一起转移,那就说明对方认同这里面的话!真是不知所谓,自己容忍他已久,他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去把富察马齐、瓜尔佳鄂敏……和甄远道叫过来。”皇上吩咐说。
他其实不是很想看到甄远道,但是都察院最高长官左都御史满汉各一人,满人左都御史由富察马齐暂时带领,汉人左都御史则是甄远道。
三人来后,皇上也没有绕圈子,直接让人把这书递给三人看:“朕竟不知朝中竟然还有人有这等心思,诸卿以为,汪景祺该如何处理?”
他没问隆科多,这个人暂时还有用,而且他做的那些事,他必须得自己处理了才是。其实关于如何处置汪景祺,他已经有了决断,只不过,他需要一个人替他说出来。
富察马齐率先表态:“皇上,奴才以为,这汪景祺罪无可恕,当处以极刑,其家眷参与者也应当斩首示众。”
富察马齐曾经在康熙时期夺嫡押注失败,现在十分老实,生怕哪一天自己也被罗列出几大罪。他可不是皇上的兄弟,命没那么硬,谋逆还能进宗人府。要不是富察是大姓,他估计要和阿灵阿他们享受一个待遇了。
瓜尔佳鄂敏立刻附和:“奴才以为马齐大人所言极是,汪景祺其人诛九族都不为过。”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勉强算的上是“刚正不阿”的甄远道。
他沉思片刻,用他不知道怎么锻炼出的情商说出来一句惊世骇俗的话:“皇上,臣以为汪景祺一事当适可而止,且不可过度追究,诗书问罪一事一旦蔓延开来,朝堂上就会人人自危,谁还敢畅所欲言,畅所欲书?若朝中文人阿谀之风盛行,那浩然正气便难以张扬了。所以,臣以为只处死汪景祺一人即可,其家人当宽大处理,以显皇恩浩荡。”
富察马齐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甄远道,瓜尔佳鄂敏则是低下头来掩饰自己兴奋的表情。
宫里瓜尔佳文鸳无能狂怒,但是宫外的瓜尔佳鄂敏能做的就多了。
他出身满军镶黄旗,自觉身份尊贵,结果甄远道一个汉军下五旗的人居然死死的压在他头上,他一直不满极了。
祺常在在甄嬛失宠后就立马向家里去了信,瓜尔佳鄂敏觉得机会来了,于是一边装模作样的和甄远道套近乎,同时套他的话,一边又给甄远道罗织罪名,打算等合适的时候送上去。
不过没想到对方还会把机会送上门来。
允祥大概理解了甄远道的意思,他觉得罚的太重,无辜妇孺不应被牵连,但是他一定要这么说话吗?
不应该先和皇上统一战线,批判汪景祺恶贯满盈,然后再转话锋,用什么“给予无辜家眷恩典可凸显皇恩浩荡”的理由吗?
皇上显然也被无语到了,连生气这个步骤都没有:“你是在说朕堵塞言路?”
允祥在一边偷偷点头。
甄远道的情商大概是真的倒欠老天五百:“臣不敢,只是臣身为言官,尚不能恪尽职守直抒胸臆,那便真的是有负皇上隆恩了。”
其余人:……
你不敢在哪儿?皇帝问你是不是在说他堵塞言路,你说你不直抒胸臆就是有负皇恩,那和说“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有什么区别?
皇上嘴角抽了一下,一旁的瓜尔佳鄂敏审时度势,决定把握住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