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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太浮躁了。
太刻意了。
完全没有她想要的那种属于年轻人纯粹、放松的自然状态。
沈知意有些失望地放下相机,轻轻叹了口气。
她本身性格就偏冷,对这种充满表现欲的环境天然有些排斥。
“不行吗?”部长问。
“全是摆拍的痕迹。”
沈知意摇了摇头,随手转动了一下长焦镜头的阻尼环。
她举起相机,准备换个方向,漫无目的地将镜头扫向操场最远端的那排香樟树。
镜头迅速划过一张张躁动不安的脸。
划过努力挺直腰板的陈子昂。
划过强装酷哥的韩东。
突然。
沈知意转动镜头的动作停住了。
在长焦镜头的压缩感下,画面定格在树荫深处。
在一群拼命整理着装、大声喧哗、试图吸引目光的男生正中间。
一个穿着廉价迷彩服的男生,悄无声息地闯入了她的取景框。
他没有看镜头。
也没有看她。
他就那么随意地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一条腿微微屈起,另一条腿随意伸展着。
男生正低着头,单手将矿泉水的瓶盖拧紧。
他脸上的神情平静到了极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这个年纪该有的浮躁和表现欲。他看着远方被太阳烤得发白的草坪,整个人透着一股与这喧嚣操场格格不入的深沉与慵懒。
像是一个误入这里的局外人。
那种极致的松弛感,在周围一圈紧绷着的同龄人衬托下,显得突兀,却又抓人眼球。
沈知意透过取景框,看着那张毫无防备、干净利落的侧脸。
不知怎么的。
她握着相机的手微微一顿。
心脏仿佛漏跳了半拍,整个人在原地忍不住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