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往下聊,语气很放松。
“静园那边住得还习惯吗?这几天学校刚开学,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多,还算顺当吧?”
陆川端起茶杯。
“挺习惯的,房子很安静。”
他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
“学校那边也都是些走流程的事,没什么麻烦的。”
方致远靠在藤编的椅背上。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陆川。
汤泉水会这种销金窟,奢华、昂贵,到处都透着阶层的森严。
普通的年轻人,哪怕家里有点钱也进不来汤泉水会。
年轻人第一次踏入这种地方,多多少少都会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些破绽。
要么是眼神局促地四处打量。
要么是身体僵硬地故作镇定。
或者是装出一副对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油腻熟练感。
但陆川全都没有。
他坐在那里喝茶的姿态,他看向周围屏风和水景的眼神。
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出现在这里一样。
这里的排场和规矩,在他眼里,似乎跟路边的一家普通茶馆没有任何区别。
方致远的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静园交房时的那一幕。
那杯他珍藏的茶叶。
那种有钱人花钱都买不到、只在京城极小部分核心圈子里流通的茶叶。
陆川当时喝了一口,只是轻描淡写地评价了一句,说跟在京城老家胡同里喝到的味道差不多。
那种把顶级资源当成日常的随意感,根本不可能是装出来的。
方致远把这段时间以来,跟陆川接触的所有碎片,迅速地串联在了一起。
京城来的身份。
买静园大平层时,那种完全不像十八岁学生该有的消费观和生活秩序。
几千万的现金流,轻描淡写地全款付清。
还有做事时那种不急不躁、极懂分寸和留白的稳重手腕。
这些东西拼凑起来,构成了一个立体且深不可测的形象。
方致远越想,心里就越是笃定。
这个叫陆川的年轻人,背后绝对不是什么在地方上暴发起来的普通家庭。
他一定是在京城那种真正有门第、有规矩的大家族里,从小耳濡目染喂出来的核心子弟。
这种深入骨髓的底蕴,是花多少钱都砸不出来的。
方致远看着陆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层。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
方致远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起手,冲着不远处站在长廊拐角处的一个主管招了招手。
那个穿着深色燕尾服、胸前别着水会高级管理徽章的主管,立刻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的脚步极轻,停在方致远身侧时,神情克制,却透着绝对的恭敬。
“方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方致远没有说那些长篇大论的客套话。
他只是伸出手,很随意地指了指坐在对面的陆川。
“这位是陆川。”
方致远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分量。
“他在江城念书,偶尔会来这边坐坐。”
他端起茶杯,顺手把话点透。
“去后台走个系统,给陆川办一张钻石会员。那些繁琐的资产验资和引荐人审查流程,直接跳过。”
一句话。
轻描淡写。
却直接把这里严格的门槛碾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