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一回想起刚才那犹如身在云端、骨头都要融化掉的极致快感,她心底就生出一种可怕的沉迷。
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对这个傻子,生出了一丝贪恋。
就在王爱花眼神迷离、内心天人交战的时候,赵炎其实早就醒了。
突破到炼气一层后,他现在的五感敏锐得可怕。
他感受着王爱花那痴迷的目光,脑海中《合欢秘典》的金字缓缓浮现,一段古朴深奥的文字在意识中闪过:
“凡合欢同修者,阴阳交泰,鼎炉必生情愫。得红粉之气,赐造化之泽,女子心生依恋,犹如丝蔓缠树,刻骨铭心,难以割舍……”
赵炎眨了眨眼睛,心里恍然大悟:原来书上说的都是真的,只要一起修仙,嫂子就会像藤蔓一样缠着自己,离不开自己了。
看着王爱花还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发呆,赵炎以为她还在回味刚才的“好处”,于是顶着那张木讷的脸,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嫂子,你一直盯着我,是还没拿到够好处,还要接着修仙吗?”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直白问话,在这寂静的夜里犹如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王爱花耳边。
王爱花浑身猛地一颤,心跳如擂鼓。
她张了张嘴,想要用嫂子的身份数落他两句,可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两人刚才交叠的画面,那股食髓知味的依恋感疯狂上涌,让她喉咙发干。
她不敢说话了。
她怕自己只要一开口,那好不容易维持住的一丝道德底线就会彻底崩塌,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扑进这个可怕又迷人的身体里去。
“不……不修了……”
王爱花慌乱地移开视线,胡乱地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连内衣都顾不上穿好,将那件宽大的旧外套死死裹在身上。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甚至没敢再看赵炎一眼,急匆匆地拉开门栓,趁着村里人还没起床的夜色,落荒而逃。
一口气跑回了隔壁自家的院子。
站在堂屋门口,清晨有些微凉的夜风吹在身上,却怎么也吹不散王爱花脸上的滚烫。
她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依旧是一片滚烫的红晕。
那种深入骨髓的悸动,怎么也克制不住。
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地推开里屋的门。
炕上,张铁正背对着她,四仰八叉地打着震天响的呼噜,睡得死沉,对妻子半夜出门经历了怎样的身心洗礼,完全一无所知,也毫不关心。
看着熟睡的丈夫,王爱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强烈的怅然和悲哀。
昨晚张铁逼着她去借种时的冷漠,和赵炎虽然木讷却能带给她极致升华的火热,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但,千百年来农村妇女的隐忍和认命,最终还是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王爱花默默地走到脸盆架前,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那张容光焕发、白里透红的俏脸,眼角滑下了一滴复杂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