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堂开张的头三天,来看病的乡亲们把门槛都快踩平了。
赵炎说到做到,本村人来看病,不管是用针灸还是推拿,甚至是用体内的灵气去驱散那些沉积多年的陈年旧疾,他一分钱都不收。
到了第四天晚上,诊所里总算清静了下来。
外面的知了叫得有些声嘶力竭。不知不觉间,盛夏那股能把人烤化了的暑气已经褪去了大半,早晚的风里开始带上了一丝仲夏初秋的凉意。
后院的堂屋里,张秀芹在灯下缝着衣服,林小雅趴在桌子上,对着这几天神医堂的账本发愁。
“炎子哥,咱们这神医堂的名声在十里八乡算是彻底打响了。”
林小雅咬着笔头,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
“可这账面上的进项有点入不敷出啊。本村人看病免费,这我没意见,可是他们那些老毛病,光靠你用灵气针灸不行,还得开点中药回去慢慢调理。这两天咱们光是给乡亲们抓药,就把之前从镇上进的那批药材快耗空了。”
张秀芹停下手里的活儿,也跟着叹了口气:
“是啊,炎子。虽然县城里周家那边给了咱们不少钱,还有之前卖西红柿赚的。但咱们现在是一大家子人,还得供小雅上大学,这钱总不能坐吃山空。一直倒贴药材钱,这诊所早晚得关门。”
坐在旁边的赵炎听完,木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的思索。
他是个有骨气的男人,虽然周沐清和徐静都很有钱,甚至只要他一开口,这两位女总裁能把全县的药材都拉到望水村来。
但赵炎骨子里就不想一直依靠女人的力量。他是个男人,养活自己的女人、撑起这个家,是天经地义的事。
而且,他脑子里还记着另一件事。
“我答应过苏书记,要帮村里的乡亲们想办法过上好日子。”
赵炎想起苏清颜那清甜软和,像蜜水一样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我答应了,那就一定要做到。这诊所不能关,药材的问题,我自己去解决。”
听着赵炎这掷地有声的话,看着他那宽阔如山,充满担当的结实身板。
屋里的两个女人都不由得呆了一下,眼底泛起了一丝各自不同,却同样浓烈的花痴与迷恋。
林小雅双手托着腮,满眼都是对自家男人的崇拜。
但听到赵炎特意提起苏书记,这个十九岁的小姑娘心里,还是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一丝淡淡的自卑。
苏书记是名牌大学生,是能独当一面的驻村干部,长得还那么清甜漂亮,整个人就像是发着光一样。
跟人家一比,自己只是个还没入学、需要炎子哥处处保护的乡下丫头。
不过,林小雅咬了咬嘴唇,她太爱赵炎了,只要炎子哥心里有她,她绝不会去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打扰他,她只会在心里暗暗发誓,去了大学一定要拼命学本事。
张秀芹就没那么多小女孩的心思了,她是个熟透了的寡妇,说话向来直白。
“哎哟,咱们家炎子现在眼光是越来越高了。”
张秀芹停下缝补的动作,似笑非笑地看着赵炎,眼神里带着几分打趣。
“怎么,看上人家苏书记了?嫂子可提前把话说在明处,你这身板跟头牛似的,我跟小雅两个人也伺候不过来,你想在外面找几个女人,嫂子都不反对。但有一条你得记住,绝对不能去强迫人家姑娘,这种事得你情我愿才行。”
听到张秀芹的叮嘱,赵炎十分老实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去强迫别人的。”赵炎的眼神清澈坦荡,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仰和喜欢。
“我就是觉得苏书记很厉害,是个让人佩服的好人。她一个城里来的女娃娃,天天陪着大家下地干活,一点都不喊苦。我是真的挺喜欢她的。”
看着赵炎这副坦诚到毫不掩饰的模样,张秀芹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那倒是自然。苏书记那女人,身上有股子让人看了就心里踏实的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