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望水村,走在通往天蕴山的山路上。
徐灵鸢让手下给徐峰上了金创药。徐峰靠在一棵树上,疼得呲牙咧嘴,那张原本自命不凡的脸上满是怨毒和不甘。
“该死的乡巴佬……嘶!”徐峰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地骂道,“他不就是仗着那只变态的扁毛畜生吗?!要不是那只鸡偷袭,我分分钟削了他!等我回了家族,一定带人平了那个破诊所!”
听到这番冥顽不灵的话,徐灵鸢气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转过身,一巴掌狠狠甩在徐峰那张满是血痕的脸上。
“啪!”
“你这个不折不扣的蠢猪!”徐灵鸢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平时维持的大家闺秀风范荡然无存,“你以为他刚才是靠那只鸡?你没感觉到刚才院子里那股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气压吗?!那只鸡再强,也只是他的宠物!要是他亲自出手,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看着徐峰那依然透着不屑和怨恨的眼神,徐灵鸢感到了深深的绝望和悲哀。
“徐家这些年之所以越来越没落,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这样坐井观天、不知死活的蠢货!”
徐灵鸢失望透顶地收回目光,再也懒得多看他一眼。她紧了紧身上的背包,满脸怒容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危机四伏的天蕴山脉深处走去。
“灵鸢!你……”
徐峰捂着脸,看着徐灵鸢远去的背影,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那狭隘的认知根本无法理解什么是修仙者的威压,他依旧固执地认为,那个叫赵炎的乡巴佬,不过是个好运捡到山精的废物罢了。
……
神医堂的院门口,赵炎负手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山道上,徐灵鸢一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换作以前那个痴傻憨厚的赵炎,或许还会去追上他们,苦口婆心地劝说山里有多危险。
但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蜕变。
修仙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这世上不知死活、不自量力的人太多了。
既然他们对生命没有敬畏,对自己出言不逊,那他们的死活又与自己何干?
只要别死在神医堂的门槛上,脏了张姐姐扫干净的院子就行。
……
日暮西山,天色没有像往常那样暗下来,反而透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紫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水汽,没有一丝风,闷热得仿佛要把人塞进蒸笼里。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极度压抑。
赵炎站在后院,抬头望向天蕴山脉的最深处。
他体内炼气四层的纯阳灵气隐隐有些躁动,那是一种属于修仙者特有的,对天地异变的敏锐灵觉。
“咯咯……”
一向懒散的大公鸡“雄霸”,此刻也显得异常焦躁。
它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浑身的五彩羽毛根根炸立,犹如一根根锋利的钢针。
那一双鸡眼死死盯着深山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既像是在恐惧,又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疯狂战意。
“看来,那帮蠢货是真的不知死活,招惹到了连我现在都不敢轻易碰的怪物。”
赵炎喃喃自语,眉头微微锁紧。
夜幕彻底降临。
“轰隆——!”
一声仿佛要撕裂苍穹的惊雷在天蕴山顶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就在闪电撕裂夜空的那个瞬间,赵炎借着煞白的电光,隐隐约约看到天蕴山最深处的云层中,似乎有一道巨大无比的蛇形黑影在盘旋翻滚,那轮廓,竟然有几分像传说中的蛟龙!
没等他看清,大雨已经遮蔽了一切视线。
“哎呀!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