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礼,亲自登门致歉,还请您高抬贵手!”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
赵炎被周沐清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搞得一头雾水。
他低头看了看紧紧挽着自己、手心甚至都在微微冒冷汗的女人,心里有些纳闷:刚才不是聊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要登门致歉了?
而站在对面的徐沧海,听到这番话,眼底深处却闪过了一丝真实的迷茫。
周氏集团?东江市有这么个能排得上号的企业吗?
到了他这个层次,视线里全都是省内外的巨鳄和武道宗师。
一个县城级别的民营企业,在他老人家的脑海里,简直比一粒芝麻还要微不足道,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徐沧海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人精”。
他目光一转,看了看周沐清那副视死如归的护夫模样,又看了看旁边一脸茫然的赵炎,瞬间就将这其中的误会猜了个七七八八。
老人家没有点破自己的不知情,那张威严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和蔼可亲的笑容,极其自然地顺着台阶往下走。
“哦,原来是周小姐。”
徐沧海拄着手杖,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像是个邻家老爷爷,“周小姐误会了。
老朽今日登门,并非是来兴师问罪的。
恰恰相反,赵小哥医术通神,昨夜将我这宝贝孙女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他是我们整个徐家的大恩人,老朽感激都来不及,哪里谈得上什么得罪?”
“啊……?”
周沐清原本已经做好了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听到这话,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气色红润,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强大气场的徐灵鸢,再看看满脸慈祥的徐沧海,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闹了一个多大的乌龙。
原本苍白的俏脸瞬间飞上一抹羞窘的红晕,周沐清极其巧妙地打了个哈哈,赶紧顺坡下驴化解尴尬:
“哎呀,您看我这愚笨的脑子……真是关心则乱。赵炎本来就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神医,您来找他,自然是跟病痛有关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我小题大做了,让徐老先生见笑了。”
“周小姐重情重义,赵小哥好福气啊。”
徐沧海抚须轻笑,一句不动声色的场面话,便将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化解得无影无踪。
看着这两人你来我往的话术交锋,赵炎站在一旁,完全没有察觉到那短短几分钟里隐藏的阶级落差与社交拉扯。
他只知道误会解除了,便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憨厚笑容。
“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大碍的。我是个大夫,治病救人都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这么客气。”
听着赵炎这句质朴到了极点的话,周沐清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挽着他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这个木头,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昨晚救的,到底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