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秋雨过后,神医堂的名声非但没有因为之前的查问而衰减,反而在这十里八乡愈发鼎盛。
每日清晨,求医问药的乡亲们便将那并不宽敞的院门挤得水泄不通。
村口的大榕树下,张铁蹲在阴影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他那双浑浊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神医堂那两扇气派的朱漆大门,眼底的嫉恨与贪婪交织成了一张扭曲的网。
“妈的,这傻子怎么就这么命硬!”
张铁狠狠地将烟袋锅子在石头上磕了两下,心里憋屈得快要滴出血来。
前几日他实在气不过,偷偷跑去县里递了匿名举报信,满心以为能借着官家的手,以“无证行医”的罪名把神医堂给封了。
谁曾想,那日来了几个警察,不仅没把赵炎抓走,那个带头办案的漂亮女警花,竟然还当众替赵炎解了围!
最后赵炎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不说,名气反倒更大了。
“无证行医这种小事扳不倒你,老子就不信,邪教妖术还治不了你!”
张铁咬了咬发黄的牙齿,心里盘算出了一个极其阴毒的主意。
他识字不多,便找了镇上代写书信的老学究,添油加醋地又写了一封匿名信,投到了县派出所。
信里的内容可谓是极其骇人。
不仅再次重申赵炎开设黑医馆,更浓墨重彩地污蔑赵炎暗中修炼“采阴补阳”的邪道妖术,利用懂点偏方医术的幌子,蛊惑村中无知妇人,甚至在神医堂内白日宣淫,致使乡邻家宅不宁,简直是个人面兽心的妖道!
张铁的算盘打得极精。
这种伤风败俗、涉及迷信邪教的案子,官家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等警察把赵炎抓进去,他再以苦主的身份私下找赵炎谈判,只要给够了封口费,他再改口撤诉。到时候,既能出了胸中那口恶气,又能白得一笔巨款。
……
县派出所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办公桌上。
唐佳宁穿着笔挺的警服,眉头紧锁地看着手里那封措辞荒诞的匿名信。
若是寻常的举报信,她看一眼便扔到一旁了。
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信上那“采阴补阳”、“蛊惑妇人”、“身形魁梧、阳气逼人”等字眼时,她那颗原本平静的心,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那日在狭小的问询室里,赵炎那如铁塔般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身躯,以及那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雄性荷尔蒙。
“难道他真的懂什么魅惑人心的法术?”
唐佳宁不自觉地并拢了修长的双腿,警服下那具傲人的娇躯微微有些发热。
她内心深处那股一直被“正义凛然”的外表死死压抑的叛逆与渴望,犹如被春风吹拂的野草,疯狂地滋生蔓延。
她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猛地站起身来。
“这封举报信性质极其恶劣,涉及封建迷信和侮辱妇女,我必须亲自去望水村走一趟,暗中查明真相!”
唐佳宁对着身旁的同事交代了一句,便雷厉风行地走出了办公室。
……
午后的望水村。
当那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再次停在神医堂门外时,周围的村民立刻围了上来。
张铁混在人群最后面,踮着脚尖往里看,一双手兴奋得直搓。
他看着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唐佳宁迈着大步走进院子,心里暗暗冷笑:“赵炎,这次看你这傻子还怎么翻身!”
“赵炎!”
唐佳宁走进院子,目光如电地盯着正在碾药的赵炎。
今日的赵炎,修为已达炼气四重巅峰,浑身气血内敛,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纯阳威压。
感受到这股气息,唐佳宁的呼吸微微一滞,但表面上依旧冷若冰霜,公事公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