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站在长街上谈笑风生,且隐隐以赵炎为中心的时候。
街角处,气喘吁吁的唐正国死死拽着唐佳宁的手腕,终于赶了过来。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当唐正国父女俩亲眼看到那高高在上的徐瑞峰,竟然在一个乡下村医面前姿态放得如此之低时,唐佳宁的眼眸瞬间瞪得滚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而唐正国则是心头猛地一沉,最后一丝侥幸也荡然无存。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局长的面子了,硬着头皮快步走上前。
“赵先生……刚才在里面,是唐某有眼无珠,多有得罪……”
唐正国脸色煞白,低声下气地道着歉,但赵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唐正国是个狠角色,见赵炎不搭理自己,他猛地一咬牙,转身一把拉住还在懵逼状态的唐佳宁。
“佳宁!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求求赵先生!”
唐正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威逼与道德绑架。
“那可是最疼你的爷爷!连徐家大爷都对赵先生如此推崇,他说你爷爷有病,就一定有病!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你爷爷活不过今晚吗?!”
唐佳宁本就心乱如麻,听到爷爷真的危在旦夕,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眶通红。
出于对爷爷的深厚感情,她膝盖一软,几乎是本能地就要往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跪去。
一双白皙有力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胳膊。
徐静站在一旁,实在看不惯唐正国这种拿女儿当筹码的做派。
她一把将唐佳宁扶了起来,美眸中透着一股大姐大的霸气,轻声宽慰道:
“自家姐妹,为了外人的过错,何必去跪自己的男人?”
唐佳宁呆呆地看着徐静,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赵炎看着唐佳宁那张因为惊惧和委屈而挂满泪痕的脸庞。
他可以无视唐正国的生死,但他看不得自己的女人为了至亲露出这般卑微无助的神情。
原本冷漠如冰的眼神渐渐缓和了下来,赵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行了,别哭了。”赵炎伸手揉了揉唐佳宁的头发,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莫名的安宁,“走吧,去救人。”
听到这句话,唐正国如蒙大赦,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一旁的徐瑞峰见状,十分识趣地拱了拱手:
“既然赵先生还要悬壶济世,那徐某就不打扰了。好马不吃回头草,这宴会也没有去第二次的道理,徐某就先告辞了。”
临走前,徐瑞峰神色郑重地补了一句:
“赵先生,等您忙完这边的事,请务必直接来徐家府邸。家父说了,无论今晚多晚,徐家大门都为您敞开,我们在家里等您。”
“好。”赵炎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
望江楼大酒店,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内,推杯换盏的喧闹声在一瞬间戛然而止。
伴随着沉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了过去。
紧接着,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只见刚才那个被众人千夫所指、被保安乱棍往外轰的“穷酸村医”赵炎,此刻竟然双手插兜,神色平淡地走了回来。
而在他身侧,不仅有海棠集团的徐静和唐家大小姐唐佳宁作陪,更让人惊掉下巴的是——东江市堂堂公安局二把手唐正国,此刻正落后赵炎半步,微微弓着腰,像个引路的随从一般,满脸赔笑地将人给请了进来!
这一幕,荒诞到了极点!
刚才还要把人踩进泥里,怎么一转眼,就差把这乡下小子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
唐正国快步走到主桌前,对着一脸茫然的唐老太爷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太爷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