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两人的背影完全消失看不见,徐瑞峰才收回目光。
他紧了紧身上的呢子大衣,呼出一口白气,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父亲,您说……赵先生这次进去,真的能救回鹤老前辈吗?那里面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们一无所知啊。”
徐沧海站在原地,任凭雪花落在他的眉头和肩膀上。
他看着那片翻滚的雾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瑞峰啊,其实在为父心底,是不希望赵先生去蹚这趟浑水的。”
徐沧海的眼神变得分外深邃,透着一个老牌世家家主的精明与现实考量。
“鹤道人虽是古武界的泰斗,但毕竟年代久远,如今更是生死未卜。一个虚无缥缈的宗师,比不上一位正在咱们眼前崛起的无敌传奇。”
徐沧海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赵炎可不是简单的乡野神医。你不是练家子感受不到,但我这把老骨头浸淫暗劲十数年,对气机的感应不会错。”
“赵炎身上的那股气势,哪怕他平时看着再怎么憨厚平和,随便往那一站,都会让我觉得心惊肉跳。为父是真的不希望看到这种百年难遇的人才,因为咱们徐家的事出了意外。”
“既然如此,那您昨日为何还同意鸢儿去求他?大可找个由头把这事压下。”徐瑞峰满脸不解。
“因为我想借这个机会,看看赵炎究竟有多大的底牌。”
徐沧海握紧了手里的拐杖,眼中精光闪烁。
“数月前,他在咱们院子里展露那一手踏空而行的手段。事后他解释说那只是一门特殊的武技身法,并非达到了化劲大宗师的境界。”
“我们当时半信半疑,毕竟他太年轻了,真要到了那个境界,岂不是匪夷所思?”
徐沧海伸出枯槁的手指,指了指前方的白雾:
“但今日你看他。他明知这鸣鹤台里藏着能将宗师逼入绝境的危险,却依然敢一口应下。刚才临走前,你看他的眼神,哪里有一丝一毫的慌乱?那种平静,绝不是硬撑出来的。”
“这说明什么?”徐瑞峰也顺着父亲的思路思索起来。
“这说明,哪怕他用的真是某种武技,他此刻真正的杀伐实力,也绝对不在那些成名已久的化劲宗师之下!”
徐沧海掷地有声地下了定论。
“咱们徐家只是个三流势力,想要在这古武界真正站稳脚跟,靠一个虚无缥缈的师傅是不行的。赵炎,才是咱们徐家未来真正的靠山。”
徐瑞峰听完父亲的这番剖析,心头大震。
他回想起赵炎刚才那副老农般质朴却又无比安稳的神态,对这个年轻人的敬畏又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好了,别在这发愣了。”
徐沧海转过身,大步朝着越野车走去,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与肃杀。
“敌人到底是从哪条道上摸进山的还未可知。按照原定计划,咱们去外围约定的地方扎营布防。”
“您的意思是?”
“咱们对付不了里面的大人物,但总能拦住一些外围的宵小。”
徐沧海冷哼一声,握紧了拐杖,“无论如何,也得帮赵先生守好这退出来的最后一条路。”
……
刚一踏入这片被白雾笼罩的密林,外面的风雪呼啸声便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瞬间切断。
四周陷入了一种令人压抑的死寂,连一片雪花都飘不进来。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叶和干枯的树枝,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白雾浓稠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能见度不足三步,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阴冷湿气。
徐灵鸢走在前面,手心微微见汗。
这里是通往她师门“鸣鹤台”的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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