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在后山遭遇伏击,几近走投无路的惶恐,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贪婪地吸了一口赵炎身上的味道,小声地呢喃着: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好的带你回家,我说话算数。”
赵炎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稳踏实,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
站在一旁的李浩然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所掩盖。
他冲着赵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转头看向鹤清,恭敬地行了一礼。
“师叔,外面阵法的情况如何了?”
李浩然的声音有些沙哑。
鹤清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李浩然,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浩然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死啊?”
这句调侃如同平地惊雷,让原本有些温存的内堂瞬间陷入了死寂。
李浩然那张风度翩翩的脸上,愁云更甚。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骨节泛白,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师叔,龙道人趁我派势微欺上门来,护山大阵破裂只是时间问题。我身为鸣鹤台大弟子,理应与众弟子死战到底,为山门流尽最后一滴血。”
“但师叔您和小师妹不同,您二位若能趁乱离去,或许还能为我鸣鹤台保全一丝香火传承。”
听着李浩然这番慷慨陈词,鹤清却毫不留情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中没有半点赞赏,反而充满了对局势的清醒与无奈。
“浩然,你平时看着挺聪明,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脑子就转不过弯来?”
鹤清收起笑容,目光如电地反问道。
“你觉得,覆巢之下,你我何人可活?”
李浩然愣住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龙道人那个老贼既然敢围山,就是冲着斩草除根来的!”
鹤清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你真以为,我们在前面拼命,那老狗就会眼睁睁看着我们两个把灵鸢和这傻小子放跑?那老贼若是见你我不死,又怎么可能安心?只要你我二人还喘着气,他绝对会倾尽全力把我们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