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诊断,旁边的徐灵鸢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一旦外面的阵法破裂,你强行出手与龙道人交战,压制伤情的真气就会瞬间崩溃。”
赵炎看着鹤清那双清澈的眼眸,下达了最后的定论。
“真到了那个时候,阴毒攻心。你最多只能撑上半个时辰,就会经脉寸断,追寻你那位师兄的脚步而去了。”
赵炎的这番话,没有丝毫危言耸听,全是实打实的病理分析。
“这病根,源自你当年强行突破时留下的功法缺陷。所以,如果不废掉重修,或者找出一门更高深的法门来弥补你那残缺功法的弊端,哪怕是大罗神仙下凡,也不可能将你这伤势完全根治。”
听完赵炎这堪称宣判死刑般的长篇论断,内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作为当事人的鹤清,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
她依旧随意地靠在供桌旁,嘴角甚至还挂着那一抹看透世事的淡然微笑,仿佛赵炎刚才说的不是她的生死,而是一件与她毫不相干的小事。
可是,站在一旁的李浩然,却再也承受不住这残酷的真相了。
“扑通”一声。
这位平日里风度翩翩、在所有弟子面前犹如主心骨般的大师兄,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青石地板上。
李浩然是个孤儿,自幼被带上山。在他的心里,这位名义上的“小师叔”、实际上的师尊,不仅仅是传道受业的恩师,更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
是她用那看似瘦弱的肩膀,为他遮风挡雨,将他一步步拉扯大,培养成了名震一方的暗劲巅峰强者。
如今,得知自己最敬爱的师尊每日都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甚至即将在接下来的决战中凄惨死去,李浩然那张沉稳的面具瞬间四分五裂。
“师尊……”
李浩然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双手死死地抓着鹤清宽大的道袍下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再也无法维持大师兄的体面,趴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中饱含着自责、无力与深切的悲痛,听得一旁的徐灵鸢也跟着红了眼眶,默默地别过头去抹眼泪。
看着跪在脚下痛哭流涕的大徒弟,鹤清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惋惜与温柔。
她叹了口气,弯下腰,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轻轻地将李浩然的头抱进怀里,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