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声泣血的哀求,听得周围那些残存的鸣鹤台弟子纷纷落泪。
赵炎看着地上的李浩然,又低头看了看气息游丝的鹤清。
他那张向来沉稳老实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浓浓的纠结与为难。
他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李大哥,你先起来。不是我敝帚自珍要拿捏你,更不是我贪图你们什么报酬。”
赵炎皱着眉头,语气中满是难以启齿的无奈,“要想重塑生机,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神医请讲!”
李浩然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
赵炎咬了咬牙,索性把心一横,将那惊世骇俗的治疗之法和盘托出:
“我修炼的功法十分特殊。若想救她,唯一的办法,就是与我双修。我要用我体内的纯阳本源之气,阴阳交泰,去替她重新枯木逢春,修补碎裂的心脉。”
此话一出,犹如一道九天玄雷,直接劈在了青石广场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风雪冻坏了。
“双……双修?”
李浩然呆若木鸡,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赵炎知道这话听起来像是个趁人之危的登徒子在满嘴胡言,他转过头,将站在一旁的徐灵鸢轻轻拉了过来,硬着头皮解释道:
“我没开玩笑。你们若是不信,大可问问灵鸢。凡是与我双修之人,都能得到莫大的好处和造化,不仅能拔除体内沉疴,还能提升修为。”
突然被推到人前的徐灵鸢,听到赵炎这番毫不掩饰的露骨之言,那张本就因为风雪而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处。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几个月前的那场荒唐遭遇。
当时两人深中那种歹毒的淫邪妖毒,情欲混乱。
在那间大瓦房里,两人迫于无奈,被迫媾和。
那一夜的风光旖旎与疯狂,至今想来都让她觉得羞臊难当。
但羞涩归羞涩,面对大师兄和一众同门质疑的目光,徐灵鸢还是咬着红唇,勇敢地站了出来作证。
“大师兄,赵炎……他没有骗人。”
徐灵鸢强忍着心中的羞赧,声音细若蚊蝇却十分坚定。
“当初我刚踏入明劲巅峰不久,迟迟摸不到暗劲的门槛。正是因为……因为和赵炎那次意外的双修,我体内的真气得到了他纯阳之气的洗礼。”
“不仅毒素尽清,更是因祸得福,直接跨越了那道天堑,跻身暗劲高手的行列。”
这番话一出,鸣鹤台的弟子们看向赵炎的眼神彻底变了。
二十多岁的暗劲高手,放眼整个华国古武界,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徐灵鸢能有如此成就,竟然是因为与眼前这个男人双修?
这种匪夷所思的功法,简直闻所未闻!
然而,听完徐灵鸢的证实,李浩然并没有露出半点喜色。
他整个人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颓然地跌坐在雪地里。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与痛苦的挣扎。
作为鹤清的首席大弟子,只有他最清楚,这个救治之法意味着什么。
在李浩然这个孤儿的内心深处,鹤清虽然名义上是小师叔,是师尊,但实质上,那就是将他抚养**,教他明理练武的生身母亲!
生恩不及养恩大。
试问天下,有哪个做儿子的,会亲手将自己视若神明的母亲,推向一个陌生男人的床榻,去承受那等男女之欢?
这种有违伦常,大逆不道的举动,简直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痛苦与耻辱!
更何况,他太了解师尊的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