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安心的眼神,低声回道:
“先生放心去吧。浩然说过,所有的罪责我一力承担。”
“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了。”
赵炎长舒一口气,再也不敢多做停留。
他牵起徐灵鸢的手,顶着黎明前最后的一阵风雪,头也不回地朝着山道下方狂奔而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
风雪初歇,破晓的晨光透过支离破碎的窗棂,洒在内殿的青砖上。
床榻上,鹤清已经睁开了双眼。
那头刺目的白发披散在肩头,她并未束发,也未着道袍,只是穿着单薄的里衣,背靠着床榻,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悬浮在空气中的微小尘埃。
没有预想中的歇斯底里,没有寻常女子失去清白后的悲愤欲绝,甚至连她平日里那副刁蛮,玩世不恭的面具都褪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鹤清,脸上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释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而在距离床榻不足三尺的地方,李浩然如同犯了死罪的囚徒,双膝跪地,脊背挺得笔直,连一口大气都不敢出。
“他走了吗?”
良久,鹤清终于轻轻开了口。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浩然身躯一颤,下意识地问道:
“师尊……您是问谁?”
“呵。”鹤清冷哼了一声,那双恢复了清明与凌厉的眸子淡淡地瞥了李浩然一眼。
“还能是谁?那个夺了我身子的男人,赵炎!”
听到这句话,李浩然只觉得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扑通!”
李浩然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声音中带着赴死的决绝与悲壮:
“师尊息怒!这一切皆因弟子而起!是弟子苦苦哀求,甚至以死相逼,赵神医才勉为其难出手相救!他本不愿如此,一切都是弟子的罪过,与赵神医无关啊!”
“哦?你担责?”
鹤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占了我清白的身子,拿了莫大的好处,拍拍屁股跑了,倒成了清白无辜的受害者?”
“你这个做徒弟的,反倒要替他顶罪?”
“这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