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炎恍然大悟。
难怪这只鸡敢在深山老林里勇斗巨蟒。
难怪昨夜在密室里,它不仅不惧怕那狂暴的天外陨石煞气,甚至还能吐出本命精血,助自己降服煞气铸成法器。
原来,自己随手从山里捡回来养在后院的,竟然是这等传说中的上古神禽!
可是,赵炎看着眼前这个裹着床单、流着口水、满眼只惦记着吃丹药的小丫头,实在无法将她与古籍里那种威风八面、搏杀虎狼的神兽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也实在太大了些。
“原来是只神鸟化了形……”
张秀芹在一旁听完了这番离奇的解释,再看看小女孩那双异于常人的双瞳,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她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红晕,随后便是深深的尴尬与懊恼。
自己刚才竟然误会炎子做了那种禽兽不如的事情,还吵着要把他送去警局,这得多伤男人的自尊啊。
“炎子……姐姐错怪你了。”
张秀芹低下头,手指局促地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姐姐也是一时着急,怕你走上犯罪的歪路……”
“没事姐姐,这事儿换了谁都得误会。别说是你,我刚才自己睁开眼的时候,都差点以为自己半夜梦游干了什么畜生事呢。”
赵炎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总算是把这口弥天大黑锅给甩出去了。
他低头看着还在扯他裤腿讨食的小女孩,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已经签订了血契,化为人形,那以后自然不能再用以前那个粗俗的名字了。
“既然你是重明鸟一族,以后就叫你重明吧。”
赵炎伸手揉了揉她那头赤红色的软发。
“重明?好听!谢谢主人!”
小女孩眼睛一亮,随后立刻原形毕露,伸出白嫩的小手摊在赵炎面前。
“那重明现在可以吃丹药了吗?”
“吃吃吃,就知道吃。”
赵炎没好气地捏了捏她的脸蛋,转头看向满脸愧疚的张秀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与踏实:
“嫂子,去屋里给她找套干净的旧衣裳换上吧。这大冷天的,别把咱们家这只贪吃的神鸟给冻坏了。”
张秀芹连连点头,抹干眼泪,快步朝着屋里走去 。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望水村神医堂的木门便已经早早地敞开了。
经过昨夜那一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院子里的气氛总算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前厅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几个起早贪黑干农活扭了腰、受了风寒的村民,正坐在长条板凳上排队等候。
赵炎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大褂,稳稳当当地坐在诊桌后。
他手指搭在一位老大爷的脉门上,神色专注而沉静。
突破到炼气六层后,他对人体气血的感知越发敏锐,往往只需指尖轻轻一触,便能将病患体内的沉疴隐疾摸个底朝天。
“大爷,您这是年轻时下水田落下的寒根,加上最近阴雨天受了潮。不打紧,我给您扎两针,再开两服驱寒的草药,回去熬了喝,保准您明天就能下地干活。”
赵炎温和地嘱咐着,随手抽出两根银针,指尖隐隐有纯阳之气流转,又快又准地刺入大爷膝盖骨周围的穴位。
拔针之后,老大爷只觉得双腿涌起一股暖流,原本酸痛僵硬的关节瞬间松快了不少,千恩万谢地拿着药包走了。
趁着看诊的间隙,赵炎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了柜台角落。
那里,正坐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重明穿着张秀芹连夜用旧衣裳改小的碎花棉袄,一头赤红色的短发被梳成了两个冲天的小揪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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